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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加图索
GENNARO GATTUSO 2
简介:今年5月,AC米兰球员、意大利国脚加图索出版了一本名为《生来是方的,死去就不会是圆的》的个人自传,讲述了他从一个卡拉布里亚的海边少年成长为世界杯冠军队成员的历程,本刊现选取该书的精华片段分期连载。
■编译 汪玮
在斯基亚沃内,我们经常认为自己就是一个“mola”,意思就是说,我们所有人都是团结的、唯一的、伟大的⋯⋯真正的大家庭。还有一首以我们本地方言演唱的歌曲“Schiavonea sim’’na mola”——“斯基亚沃内,我们是一个mola”。歌词是我一个老朋友填的,他现在在港口工作,每次我回家,我们都会一起唱这首歌。它总能让我想起童年。
伟大的卡拉布里亚方言
小时候在斯基亚沃内,没有任何秘密,所有人都是朋友,就像每个人都有成千上万的兄弟姐妹和父母一样。孩子,成年人,老人,不分年龄或者性别,那真是个可以夜不闭户的时代。缺了什么东西,只需向邻居说一声就会得到帮助,然后这个邻居还会在你的厨房里坐一会儿,聊会儿天,或者喝点酒什么的。
可惜的是,现在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你甚至会看到有人睡在路边,小镇也有些零乱,过去那种纯朴甚至大同的气氛已经不再。现在我每年只有四、五次回斯基亚沃内的机会,但我的血管里流淌的仍然是100%的卡拉布里亚血液。我的精神世界与那里的文化和价值观是紧密相连的,因为那些才是组成我童年记忆的主要内容。
今天我能够成为职业球员,也得益于家乡人对我的培养。最重要的人当然是我的爸爸,这一点,我要不厌其烦地重复,他是第一个给予我信任的人。在我还没加入任何球队之前,他从不忘记让我每天保持训练的习惯,规定我每天上上下下跑几十遍楼梯——我家那栋楼共有5层。有时他还会让我去健身房练习,“我去健身房干什么呢,爸爸?又不能去球场上比赛。”老爸对此很坚定,“你只管练,不要担心太多。”后来发生的一切证明爸爸是对的,有时我会问自己,他是不是一个未卜先知或者懂魔法的人。12岁那年,我终于如愿以偿,进入了第一个专业足球队,那是斯基亚沃内当地一家俱乐部——Jonica Sport。
那里是我实现梦想的起点。当时教练让我踢右后卫,我得经常与比我个头高很多的孩子比赛。最难忘和有趣的经历是有一次去客场比赛,那是个叫做Acri的镇子,去那地方很困难,不仅路途遥远,而且路面崎岖。我们一辆车上挤了六、七个人,还有人高声谈话,吸烟,想下来小便都不允许。这些记忆是那么清晰,回想起来就像是昨天。或许这样说很平常,但我很真诚:至今我还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早晨5点钟起床和好朋友去渔船上海钓的男孩,那个不顾一切徒手摘仙人掌弄疼自己的淘小子,那个4月份就忍不住偷着下海游泳的“混球”(当时我母亲为了确信我没有去游泳,还总是用舌尖去品尝我的皮肤上是否有海水的咸味儿)⋯⋯这些场景怎能让人忘记?那时的我是个乡巴佬,现在还是,而且我为此自豪。
对我来说,“乡巴佬”不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是一个精神概念。皮尔洛经常开玩笑地叫我乡巴佬,还说我们乡巴佬总能给人带来紧张。尤其当他得知我的家乡科里亚诺去年夏天热烈庆祝我获得世界杯冠军时,更是不停笑骂这群乡巴佬行为。但是随后他在家乡弗雷罗(布雷西亚省的一个小镇)也受到了同样的“礼遇”,我也参加了那场庆祝,于是在镇广场中心的舞台上,我得意地跟他说,“安德烈亚,你终于和我一样成了乡巴佬!”
我喜欢传统:每年的12月24日,我必定会在家乡斯基亚沃内与家人吃平安夜晚饭,一顿通常要进行好几个小时。席间推杯换盏,笑声不断,所有人都谈兴甚浓,当然大家都是用我的母语——卡拉布里亚方言交谈。每次和家人或过去的朋友通电话,我都喜欢用卡拉布里亚方言。有一次我的格鲁吉亚队友卡拉泽听到我和妈妈通电话,原本对自己的意大利语很有信心的他,听了通话之后就不那么自信了。我马上安慰了他:“别担心,我和家人说话时不用意大利语,那是卡拉布里亚语。”
加图索自传连载一 加图索自传连载二 加图索自传连载三 加图索自传连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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