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康桥道歉”谈

画外音：本期看点“杜威该不该道歉，又是什么让中国足球的上空飘满了道歉信？”

李承鹏：道歉已成为了今年的流行了。

谢强：杜威道歉换来了生存的权利。

黄健翔：杜威这个道歉和李玮锋那个道歉会出现什么不同的后果。

画外音：天天运动会思考康桥道歉。

黄健翔：天天运动会，天天有说法。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您收看长虹天天运动会。康桥不是徐志摩诗里浪漫的康桥，而是写满生存残酷的申花训练基地，在这里杜威写下了康桥道歉，不浪漫，但很戏剧。3月29号下午申花足球俱乐部在媒体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该队现役国脚杜威，由于身体情况达不到训练的要求，被下放到预备队，国脚受到如此待遇，这在申花队的历史上还从未发生过。在被下放七天后，杜威带着他的道歉信出现在媒体面前，他这样说，近期我的训练状态、比赛状态都没有达到主教练的要求，因此俱乐部把我下调到预备队，我个人认为这是对我自身的促进手段，我会更加刻苦的训练，争取早日达到教练组的要求。这不是中国足球地里第一封道歉信，而是短短几个月来的第三封，像国奥和李玮锋一样，杜威道歉信成了他返回正常生存状态的道具，但和国奥，和李玮锋不的是，他的道歉是对资本的一次屈服。什么让中国足球的上空飘满了道歉信，这样的道歉有没有意义，为了生存杜威们该不该道歉，本期天天运动会给您带来的是杜威康桥道歉的思考。欢迎回到长虹天天运动会，咱们今天就来聊一聊杜威的康桥道歉。说起来康桥两个字，想起徐志摩的诗挺浪漫的。

李承鹏：再别康桥。

黄健翔：结果弄的挺古怪，挺滑稽。今天两位嘉宾呢，是我们天天运动会的观众比较喜爱的大小眼组合，大眼李承鹏，小眼谢强。下放到二队，上海的球迷在主场为了他集体退场，最后康桥道歉，这个事情一连串的演变，从一开始我个人反映教里的气氛，到后来比较滑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到现在也没有通知他回一队吧？

李承鹏：现在可以回一队了，谈到这个问题，我是想先把它引申一下，道歉已经成为今年的流行了，你看李玮锋道歉、崔鹏道歉、高凌道歉，国奥队打架好几个球员道歉，马晓旭，女足队员也道过歉。道歉成为流行以后，你一定认为这个主体是有问题的。

黄健翔：好象从足球也波及到其他体育项目。比如说冰雪项目的王濛道歉，台球的田鹏飞道歉、周蒙蒙后来也道歉，然后甚至两会上面，一些主管官员，我的事情没管理好，给大家道歉。

谢强：还有申花队，申花队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已经有三个人连续道歉了，先是于涛道歉，于涛因为比赛打不好道歉，然后郑科伟道歉，然后杜威道歉，一个月内有三个月道歉，申花队现在已经是娱乐队，给我们提供了无穷无尽娱乐的材料。

黄健翔：杜威为什么被下放到二队？

李承鹏：我是在前两天给朱骏，我之前跟朱骏不熟，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申花老板的朱骏，魔兽游戏的这么一个老板。他还从美国专门给我打过来，他还挺重视我的评论。我就说，其实我说我不太同意谢强先生简单的老板压榨员工，我说我干了17年了，我也觉得很多事情不像这么简单了，说朱先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从你的角度尽可能客观的一个说法？朱骏说了一个有意思的话，他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大问题，大问题请你打引号，你把他说大也很大，你说小也很小，我说那我该怎么理解朱先生你从美国长途越洋电话，这么正式给我打来，说了这么一个古怪的简单的大问题？他说我只能相信我的管理团队，他们掌握的信息和基于这些信息他们作出的判断，当然人无完人，当然也许他们的信息是错的，也许他们在正确的信息上做了错误的判断。

黄健翔：说的好有哲理啊。

李承鹏：我当时完全就像听六祖慧能的一句很玄奥的话。当时我只有欣欣然把电话挂掉了，我还是不愿意简单的赞同谢强先生说的老板压榨员工，但同时我的大前提是，中国足球这么多道歉，好象很古怪，你看李玮锋道歉，给人假象是李玮锋一道歉了，回深圳以后就进球了，而且李玮锋还说了一句话，我永远感谢恨我的人，因为他们能给我前进的力量，这句话是谁说的呢？这句话是罗雪娟说的。

黄健翔：引用了一下。

李承鹏：音乐了一下罗雪娟的名言，而且罗雪娟恰恰是一个叛逆，说明什么呢？说明球员道歉的时候，并不是真的道歉，大头在道歉的时候心里面还想呢，我要引用一下罗雪娟叛逆的话。杜威真道歉吗？杜威有冤屈啊，凭什么让我道歉，但他表面的姿态要做的很谦卑。

谢强：我并不是站在杜威角度上说你怎么被老板欺负，而是杜威如果真的做错什么事，不应该用这种办法来处理杜威，这是我的观点。

李承鹏：没看出来。

谢强：水平太低嘛。我也有自己的一些消息来源，李承鹏走上层路线，我有下层路线，我有些朋友在申花俱乐部里面，跟我讲过完全不同的故事，这个故事情节看似还挺曲折，因为作为魔兽……

黄健翔：有点儿无间道了。

谢强：哎！作为一个魔兽的领导者，这么一个大老板，掌握极端高科技的手段，所以运用了一些办法，比如各种探听别人信息的办法。

李承鹏：你就说监听嘛，监听电话。

谢强：发现了杜威在跟别人说话的过程当中，流露出来对现在的一些管理层不满的态度，进而可能讲过类似不想好好踢球的话，又恰好呢，就像李承鹏刚才讲的那些话，据有关俱乐部高官发现，杜威参加了最近跟吴金桂有关的活动，所以就发现杜威跟吴金桂的关系格外好，因此就怀疑，杜威是否因此故意要踢不好的球，从而把现在的教练给踢下去，欢迎吴金桂回归，所以这么一系列像电影一样的情节的情况，在这么一个情况下，所以造成老板就怒了，这种情况下，你这个队员就给我滚出去。

黄健翔：所以说，申花俱乐部对外的官方说法说，杜威是训练和比赛的状态难以达到要求，因此把他下放到预备队的说法，是不是真的站得住脚值得探讨。咱们去段广告，然后讨论杜威为什么被下放。

李承鹏：我得到的信息是什么呢？朱骏一定掌握，或者他以为从种种迹象来看，杜威干了对不起他的事了，干了对不起俱乐部的事了，但这话不能说，因为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据都不够充分来达到……

黄健翔：他只有怀疑。

李承鹏：对，他只有怀疑，而且是在证据相当不充分的情况下，他又杀鸡给猴看。正好杜威还属鸡，如果年龄是真实的话，他还真属鸡，沈祥福属鸡的嘛，正好打他们24岁，这种情况下，他就只能以这种状态说、等等说，而且朱骏还给我透露一个，你看他们好多人记者也好、球员也好，都不懂事，他们都不知道真相。我给你透露一下，我跟吴金桂没有矛盾，吴金桂现在还拿着我一年150万以上的年薪呢，我没有赶走吴金桂，这个消息你不知道吧？这个我就要写出来，在天天运动会里说出来，就是说你以为是朱骏压榨杜威，你以为是杜威干了什么对不起俱乐部的事，其实都不见得如此。你刚才说吴金桂是一个矛盾的焦点，防水，或者不好好训练迎接吴金桂的回归，其实吴金桂每年拿着朱骏150万以上年薪呢。

黄健翔：我就觉得以后我们俱乐部再有什么内部谍中谍、无间道的办法监控队员发现一些不好迹象的时候，对外给的说法可以更高明一些，不要再以训练状态达不到要求这种方法，谁也不相信了。因为你在欧洲职业足球里面，什么鲁尼连续多少个月不进球啦，范尼连续多少个月不进球啦，劳尔连续多少场不进球啦，没听说因为这个道歉。

李承鹏：斯克尔斯打罗马的时候领了一张红牌，我道歉，向全国人民道歉。

谢强：本身就是道德性的东西，道歉不是道德性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李承鹏：不、不、不，有点儿幽默感好不好，我觉得健翔说的很有幽默感，斯克尔斯向全曼联球迷道歉，你不要说，我们不要说从道德角度，我太烦假球传闻，这个传闻，那个传闻，我们要从幽默角度来看。

黄健翔：把道歉庸俗话了。

李承鹏：庸俗话了，都在道歉，当都在道歉的时候，就事就没有谁做错了。

黄健翔：我老因为这事道歉，那没有人愿意当运动员了。

李承鹏：我打架了要道歉，我被打了也要道歉。

谢强：在我心里面有一个特别简单的逻辑，特别简单，就是如果杜威这个队员，真是干了坏事，加上你真是采用了无间道的方式，抓住他了，就是在这里面打假球，你把相关的材料递交到相关的部门，你就整治他，你就因为这个吃官司，你坐牢。如果他没有这么干，如果杜威没有打假球，你也要依据俱乐部的规章来处理一个队员，你即便是老板，你到很多外企里面去，老板也是要受制约的，你违背员工的利益，他也会有地方告你的，在很多外企有什么道德部，就是我可以看这个老板干什么事了，我可以用匿名的形式告诉由于部门。

黄健翔：让权力有所监督，不能让权力失去监督。

谢强：你有钱想干什么干什么……

李承鹏：你还是太单纯了，所以我在我文章里面说你太天真、太单纯，是表扬你，还是批评你，你听不出来……刚才你说，如果真的抓住杜威有什么，比如踢了假球，或者无间道，踢出队是对的，可是你又忽略了另外一个复杂的背景，因为我们还听到一些传闻，朱骏也在玩球，懂我意思了吗？朱骏也在玩球，也是通过一些控制比赛比分，传言，以上传言不代表……

黄健翔：以上传言只代表嘉宾本人，与台里无关。

李承鹏：与嘉宾本人的观点都无关，我只是说有这么一种说法，而且这种传言还不是一个两个小记者，流传比较多。在这种情况下……

谢强：就是小坏人，不是大坏人了，是不是这么说？

李承鹏：你听我说，如果我们假设，关于朱骏的流言和关于杜威的流言……

黄健翔：传言。

李承鹏：传言，都有真实性的话，他也只能说他训练状态不好，杜威也只能写道歉信了。

黄健翔：大家只能找能拿到桌面上的话，互相说。桌下的话，潜规则，大家谁都不要破坏。

李承鹏：对，当然我首先不相信杜威会干这种事，当然我也不相信朱骏先生会干这些事，这只是流言，但是流言你不能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泡沫啊，就像过去关于围绕在大连实德队，这次我这么说，有人不会说我是徐明代言人了，就是说徐明为什么处理很多球员，没有任何理由就弄走了呢。

黄健翔：这跟比赛、训练状态不好，来了还高明点儿，我就不给你一个说法，直接让你走了。

李承鹏：因为你的利益触及到我的利益。谢强先生，你的问题不是道德问题，你是一个道德的巨人……

谢强：杜威触及到什么利益了？

李承鹏：你是一个资讯的矮人，因为你太不了解中国足球在你离开中国足协这段日子里发生多么不纯洁的……

黄健翔：我看谢强已经怒了，我看这样，停战一分钟，咱们看一段小片，看看最近都哪些运动员道过歉，回来让谢强说。

画外音：2006年7月22号，孔令辉醉酒驾车被拘留，事后公开认错。他说，作为一名乒乓球运动员，国家给了我很多的荣誉，我应该肩负对整个社会的责任，应该给年轻人在行为道德规范上，做好表率。在去年底多哈亚运会期间，台球女运动员周蒙蒙在比赛中向新闻媒体爆料，说是自己状态差，是因为前一天晚上遭遇队友田鹏飞的殴打，2007年1月29日，田鹏飞正式发表道歉信。2006年10月2日，国家队宣布撤销李玮锋队长职务，同时停止李玮锋在2006年参加国家队比赛集训的资格，2007年3月24日，李玮锋公开道歉，渴望回归国家队，李玮锋说，这次处罚让我看到了自己身上很多不好的东西，想不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团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受处罚期间我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公开道歉后，李玮锋回归国家队。

黄健翔：让谢强说，你觉得杜威该不该道歉？

谢强：我觉得，反正我听李承鹏说了半天，我没有弄明白李承鹏对这事是什么态度，我觉得现在我都弄不明白，我都糊涂了。

李承鹏：中国足球的事就是弄不明白。

黄健翔：弄明白亚洲足球不就出线了吗？

李承鹏：我跟你握握手。

黄健翔：就是弄不明白啊。

谢强：他总得做错点儿什么，没做错道什么歉啊。

李承鹏：健翔为什么我喜欢他，健翔你在客厅里面跟他吵架，我又比较喜欢他，他太纯真了。从他身上我看到了五年前我的身影。

谢强：我觉得如果杜威真干了一些错事，真的是不对了，想起杜威之前的郑科伟，你老说我离开中国足协以后，我2004年就在上海申花队，干过翻译，对这些队员我是熟悉的。当初郑科伟在杜威之前被罚到二队时，我就很惊奇，因为郑科伟在申花队里面是一个特别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一个队员，郑科伟打的不是中后卫，打的是后腰的位置。一般参与假球三人，两中后卫、一守门员。

黄健翔：你挺精通啊。

谢强：别人打不了。

李承鹏：装纯洁，工业酒精甲醇。

谢强：前锋要打假球不好打，我琢磨郑科伟打后腰的，想打假球假不起来啊，怎么把郑科伟罚到二队去了呢？后来我就发挥我在俱乐部同事的作用，我就问问去，我说郑科伟为什么下去？

黄健翔：节目播出之后，所有上海申花队队员，跟谢强的联系被掐断。

李承鹏：与此同时，谢强的手机也被监听。

谢强：据说现在所有申花队队员，接电话的时候全都不直接接，接电话的时候按掉，换另一部固定的电话来打回去，害怕监听。我就考虑郑科伟这个队员……

黄健翔：给中国移动做一个广告，再买一个神州行嘛。

谢强：所以人家就问啊，郑科伟怎么个意思啊？他们说郑科伟也是因为跟吴金桂交从过密，因为现在毕竟只有一个主教练，朱骏还要用现在主教练干事情，他不希望队员跟吴金桂交从过密的人，可能他有其他的想法，因为他怎么一个交从过密法呢？

黄健翔：这里只有一个领导核心，咱们去一段广告回来接着说。回来咱们接着说，我也有点儿糊涂了，咱们说两个清楚的事情。田亮前段时间退役了吧？我们节目里面想起了田亮当初04年雅典奥运会回来之后的道歉，他也道过歉，我私自参加商业活动太多，以后悔改，听队里的领导，郭晶晶也道过歉，雅典奥运会回来之后商业活动参加得多了点儿，以后回队好好训练，保证训练状况，服从队里领导。两个人道歉一样，但是结果不一样，郭晶晶依然留在队里，跳水大姐大。田亮呢，一直就到退役了，效果是不一样的。杜威这个道歉，跟李玮锋那个道歉，会出现什么样不同的后果吗？还是会也一样，最后不了了之。

李承鹏：我觉得杜威和李玮锋这种道歉，和郭晶晶是一样的，态度诚恳，效果很好，和领导搭成了较为高度的一致。

黄健翔：双方在桌面上很配合，桌面下握手了。

李承鹏：对，是这样的。

谢强：我站在杜威的立场上来讲啊，咱们希望人家小孩能够踢上球，希望能够尽早回到一队，早挣点儿钱，队员就几年挣钱的可能性，就这么几年的时间。

李承鹏：用一些尊严换来生存的权利。

谢强：你很难不从道德的层面看这件事，当杜威有很多的粉丝，包括小学生、中学生、高中生，因为这些小孩会跟咱们一样，他们不明白，这杜大哥因为什么事突然就道歉了？他也不明白这个事。

黄健翔：而且最搞笑的是，杜威从小，你看在国青、国奥，他都是队长，都是三好……按照学校里面的讲法，都是班里的班长、团支书、三好学生、学习标兵这样的好学生。

李承鹏：包括祥福的时候，骂每个队员，每个队员都批评过，没有骂过杜威一句，就连这么苛刻的人都没有批评过杜威，它一定是一个乖孩子，怎么回犯错误。

黄健翔：我就纳闷了，突然一个好孩子也会被处罚，而且也要道歉。

李承鹏：而且杜威那张道歉纸上有一个细节，我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上面写着河南省体工大队便签，杜威的父母是河南省体工大队的人。

黄健翔：写好了之后，传真给他的。

李承鹏：是，一定是在父母，他父母是过来，在上海嘛，指导他写的。所以为什么杜威的道歉效果很好呢？道歉不仅是态度，也不仅是道德，而且是一门艺术。像我们小时候，我就经常写道歉信、检讨书。因为我同桌的孩子大致跟谢强长的差不多，我们两个一块调皮，一块念检讨书，但是他每次都先过关，后来我注意到他上面永远抬头写的是兰州军区某某部什么什么便签，我总是撕我们旁边那个什么供销社便签，每次都是他先过关，老师觉得这个抬头看出这个孩子家里面是部队的，好使，我这个是供销社的，不好使。所以你看，杜威一个小痕迹一看，李玮锋现在不再留怪异的发型了，很规矩的一种一个平头。

谢强：你道歉，一定是你干了坏事，就像你说了你很调皮，那你甘愿道歉。

黄健翔：往女生的书包里塞了癞蛤蟆啦，什么这种事。

谢强：可是杜威没有干类似你这样的事，所以我说任何一个道歉背后，是有感情，有亲情在里面的，当那些所有的中学生和小学生看到杜威什么坏事都没有干，你李承鹏干，他说对，你应该道歉。杜威什么都没干，道歉这个大家不明白，第二一个，他们还没有看到，杜威因为道歉而获得利益可能过了半个月，过了两个星期，回到一队了，这些小孩也会觉得说瞎话也蛮好的嘛，所以这种教育，社会上的教育，对这些孩子来说，比那个校园布置的很整洁，比校园搭的很漂亮要重要的多。所以你不能说在这个件事里面道德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