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冬梅卖奖牌的思考

画外音：本期看点“同情和关注能否拯救艾冬梅们，中国体育的现行体制又该不该受到拷问”。

黄健翔：艾冬梅这个事情可以已经上升成为一个社会话题。

曹景行：怎么到现在还没解决？

画外音：天天运动会对话曹景行，艾冬梅事件再思考。

黄健翔：天天运动会，天天有说法。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您收看长虹天天运动会。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关注前世界冠军艾冬梅因生活所迫，被迫卖牌的事情。上期的天天运动会，就请来了艾冬梅本人，听他讲述了从一个世界冠军，沦落到卖牌摆地摊的人生喜乐，但是当我一个人面对艾冬梅时，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却是更多的面孔，可以肯定的说，艾冬梅事件不是个案，最近的有举重冠军邹春兰沦为澡堂搓澡工，再往前辽宁省前亚运会举重冠军蔡力退役后的正式工作是辽宁省体育运动技术学员保卫处的门卫，2003年6月，蔡立因睡眠呼吸暂停综合症去世，这几个人还算比较有名气，引起了一定社会关注。除他们之外，肯定还有更多的退役运动员，他们的生活可能比艾冬梅还要苦，社会能救一个艾冬梅，一个邹春兰，但是救得了更多的退役运动员吗？稍候天天运动会请来我们的同事，著名评论员曹景行一起来说说艾冬梅事件引发的思考。欢迎回到长虹天天运动会，我们今天节目请来的嘉宾是凤凰卫视资深评论员曹景行老师，曹老师您好，欢迎您来跟我们聊一聊体育的话题，艾冬梅这个事情可以上升为一个社会话题、社会事件了，所以您应该来关注一下，您最初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一个拿过世界冠军的人，因为练长跑脚又落下了残疾的人，把奖牌拿出来卖，您第一反应是什么？

曹景行：艾冬梅是作为新闻我才知道的，我看了北京报纸头版报道，我觉得他很聪明。

黄健翔：您觉得她很聪明？

曹景行：对，这件事情，其他之前他和跟她教练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但这件事情很聪明。

黄健翔：您不觉得她是很无奈，像秦琼卖马，杨志卖刀一样被逼的吗？

曹景行：对啊，但更多的人跟她一样的啊。

黄健翔：每年全国有多少退役运动员没有获得成绩，没有成名的运动员，没有获得丰厚物质回报的运动员怎么办？

曹景行：还有没有拿到任何奖牌，还受了伤，还致了残的。这件事情，最早我们不是艾冬梅，应该是邹春兰，那时候看到就知道。在之前还有一些，包括有一些待遇很差，再老一些下了岗，去看门，早就提出了。艾冬梅给我一个震撼，怎么到现在还没解决？因为这不是今天的事，她卖奖牌是一个新闻，我为什么说她好，把这个问题再次震撼性的让全社会注意，不然谁来关注？

黄健翔：不然就被淡忘了。

曹景行：对，很多年，不是今天的。之前，我甚至有一些处境更惨的得不到解决。

黄健翔：比如说曾经获得亚洲锦标赛冠军的陈有香，99年退役之后，至今没有固定工作，全家仅靠丈夫打工挣的800元来生活，还要给患有多种先天性疾病的儿子治病，甘肃省自行车运动员贾春平曾经获得全国四枚公路自行车公开赛的金牌，由于意外受伤，落上训练上加大就腹部疼痛难忍的后遗症，98年退役，如今开40岁的他，靠打工为生，住在被垃圾包围的12平米的简易房里面。他喜获双胞胎，却为孩子的学费发愁，身为女人由于伤疤累累至今没有穿过一次裙子，类似这样运动员很多。

曹景行：自行车的运动员，但是你看一个98年退役，一个99年退役，还有更早的。

黄健翔：老的，你像更早一代的，80年代国家足球队的守门员张辉康因为精神上有一点点问题，也生活境遇很惨，而且他还是生活在上海这样国际化大都市。

曹景行：有的呢当时安排了一些工作，但有的工作现在国有企业已经下岗了，这个问题带出的是一个长期的问题，而且我知道，从高层来说，中央对这个问题也做过一定的批示，要求解决。但我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解决，所以我是觉得艾冬梅这次做的非常好，有人觉得你不应该卖，我说这个动作好，卖不卖是你的权利对不对？

黄健翔：现在有一些好心的人来劝她不要卖掉，而且给了她钱，但是艾冬梅还是坚持把奖牌放在人家那里，哪怕是一个抵押吧，她不想白拿别人的捐助，也是一个很要强的人。

曹景行：所以现在有两个层面，一个层面是老的体制下运动员，像艾冬梅这样到底怎么管她，再有一个层面，中国到底应该怎样的体育体制。因为这个在中国比较突出，以前跟中国相似的，比如说俄罗斯的，东欧的国家也是这样。

黄健翔：我们的体育体制完全是效仿、克隆前苏联的体育体制，计划经济时代国家办体育。

曹景行：他们因为国家都变了，所以也有各种各样的情况，但中国来说，到底什么样的体育体制，人才体制，更能适应现在的中国，以及市场化的情况。

黄健翔：国家体育总局的信息中心啊，有一组数据，我国每年大约有3000名以上的运动员退役，社会不可能救助每一个人，那么想艾冬梅这样的退役运动员，到底该怎么办，如何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他们在结束运动生涯之后，他们生活应该怎么展开呢？咱们先去段广告，回来咱们再聊。欢迎回到长虹天天运动会，咱们继续跟曹老师聊聊艾冬梅事件相关的引发的思考。

曹景行：你刚才讲不可能救助每一个人，3000个人退役，这个好象数字听起来比较大，但一个中国30个省，一个省不过就100个，为什么不能够都救助？实际上中国体育经费，每年投入并不少，一块金牌算一算多少钱？

黄健翔：好几个亿。

曹景行：每一个专业、每一个领域，这当中如果是你按照在投入的时候，你就有一定的比例，是为了这些运动员。

黄健翔：是为了不成功运动员买保险？

曹景行：成功的以后的。

黄健翔：像体育、文艺吃青春饭的行业都存在这样一个情况，不光运动员，比如说歌手，比如说舞蹈演员，比如说影视演员，我们看到是成名成家的人，但大量是，用一句老话讲，一将成名万骨枯。

曹景行：金字塔。

黄健翔：对，大量是给人铺垫的，做了基础的人，他们没有获得很好的物质回报，而他们又是吃青春饭，由于我们的培养体制呢，造成他们在从小学这个特殊行业技能的时候，他们普通的常规的文化教育被忽略了，因此他们的谋生技能、生存能力是很差的，一旦运动生涯或者演艺生涯结束，如果没有获得成功的时候，它是像一个可怜的小学生一样从头开始生命。

曹景行：我只不过小学，你叫我怎么办？就是这样。

黄健翔：我小学文化水平，我什么都不会，我问他你能干什么？他说我只能帮人家看一个摊，看个买卖，做销售。

曹景行：这就是跟训练体制，实际上不应该在训练的时候把最起码的文化知识也丢掉，再有一点就是资源的应用，比如演艺，外国有一些很有名的童声合唱团，那些小男孩男生的，他的声音一变就不能唱了，就要安排他们下半生，你既然对一个运动员，以国家体制招进来的，你招进来以后你就要负责他的下半生，这个时候退役就不能照顾，这种说法，你要金牌就不要……

黄健翔：其实也不能完全说体育主管系统就不管了，因为艾冬梅自己也承认，他现在还从火车头体协每月有300块钱的基本工资，这也是我们国家的体育系统……

曹景行：300块钱好象是对贫困线，社会上的救济现在也差不多这个标准。

黄健翔：但是按照体育系统的工资制订标准，大概跟他们运动时期取得的成绩挂钩，他们的工资也就是这样，刘翔一个月工资也不过就几千块钱。

曹景行：所以资源的运用，这是一个层面，这个层面老体制造成了一些问题。

黄健翔：这就是一个转型期，造成了很多过去的全都是计划经济，全都是国家办，国家养的包袱。

曹景行：现在就是说呢，又没有那么多的资源撑下去，然后市场化以后，这些退下来的运动员，就未必能适合。现在第二个层面的问题，我觉得就更重要了，中国现在体育到底是怎么一个体制，因为在我看来，艾冬梅现在悲剧也好，新闻事件也好，后面有一个，没有这样一个事情没有人关注她。

黄健翔：如果她没有拿过16枚奖牌，没有拿过这么好的成绩，恐怕连，就像您说的，她想做这个动作就做不出。

曹景行：做不了，这就是一个媒体的问题，而媒体现在在媒体的包装上，基本上体育跟娱乐是比较接近的，就是说中国现在很多关于体育的事情，并不是从运动。

黄健翔：体育造星。

曹景行：体育造星，为什么造星？是因为媒体需要，这就是娱乐。比如最新的例子，就是申雪和赵宏博，他们3月21号拿到了第三次的世界锦标赛冠军，他怎么滑的？他当中的技巧问题，他怎么提升的，好象没太多的媒体关心，我也不知道。

黄健翔：专业媒体还是要关心的，还是要讨论的。

曹景行：专业的有，但普通大部分的人关心的是什么？是最后赵宏博一跪，这就是为什么娱乐，娱乐不是坏事情。

黄健翔：对，很正常。

曹景行：这个当中就会变成某些体育明星成为明星，媒体和我们的现在的观众，我们的受众，会把体育当成明星，他们可以适应这个市场经济的体制，他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发展。但是更多的这样一个运动员，他们可能就得不到这种帮助。

黄健翔：他们也没有这个机会。

曹景行：对，就拿艾冬梅事情来说，这样一个体育的马拉松，当时拿奖牌成为新闻，但对他个人就不会怎么关注，她的出身、她的形象，她的运动本身的表演没有新闻。

黄健翔：她跟田亮就没法比。

曹景行：对。

黄健翔：即使给她和田亮同样的机会，她也不可能去投身娱乐行业，不可能做商人，也不可能去做官员。

曹景行：所以只有几种体育运动容易得到媒体关注的，这些就比较快。比如说跳水，为什么跳水？跳水本身有表演性，体育体操。

黄健翔：但是跳水和体操有他们的问题，比如说他们20岁的时候就算老将，25岁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退役了，他们的运动生涯开始的早，可能8岁、10岁进国家队，在别人还是懵懂少年，刚刚投入社会的年龄，他们已经结束了自己一段辉煌，或者是不管辉煌不辉煌，第一个生命已经结束了，就像很多跳水、体操运动员跟我说的，20多岁开始另外一个生命。这个时候，这种不适应也好，这种风险也好，也是很残酷的。

曹景行：但这个当中，毕竟对他们来说，容易引起关注，像艾冬梅拿的金牌，如果是在跳水和体操这些方面，引起的关注度要长久、持久一些。田亮是一个例子。

黄健翔：像邹春兰的女子举重，艾冬梅这种长跑，相对来说……

曹景行：本身不容易形成明星。

黄健翔：项目本身造成了他们一些后来生存的困难。

曹景行：问题是中国现在越来越多还是把体育当成一种娱乐色彩的东西？甚至我们看足球，很多是当成娱乐来看，这里面对现在中国人本身的，作为体育，作为运动来说，这部分在萎缩。

黄健翔：国家办体育这部分在萎缩？

曹景行：国家办体育保住这个尖子，这个根基在这儿。

黄健翔：保住奥运争光。

曹景行：对。

黄健翔：这些重点金牌项目，拿牌的，为国争光的这些项目和人员，下面的交给谁呢？

曹景行：现在你看孩子学校里，学校体育已经很不重视了，因为考试要紧，不出事，老师就追求这两个。然后家长，我可以那个时间过起来学钢琴，除了功课以外，可以学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钢琴演奏家，如果比赛或者出不了彩的，可以去教钢琴。

黄健翔：他还有谋生技能。

曹景行：跳舞的，他这个行业还是比较好的，但体育来说，如果是体育老师很需要，或者是体育的各种各样带着孩子做体育活动这方面的产业也很发达，那运动员就会有他工作的机会。

黄健翔：您说到了一个更深层面的问题，就是中国社会的体育元素和体育的机制结构造成了一些运动员就业的麻烦。咱们去段广告回来接着说。欢迎回来长虹天天运动会，曹老师您刚才说到的，社会对体育的需求非常小，只是存在于为国争光这一块，那是国家重点投入了，可是真正老百姓大众健身这一块非常的萎缩，这样造成了退役运动员没有地方可去，这个没有中外对比的东西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吗？

曹景行：你比如到美国，美国里面的家庭的话，他家庭孩子周末的时候，去比橄榄球，去比篮球。

黄健翔：一定要去各种各样的运动场所。

曹景行：然后家长带着一起，家长会去看。

黄健翔：冰球，踢足球、打篮球。

曹景行：这是一个他们日常生活当中比较平常的，中国可能既有这个习惯，可能也没有这个物质基础。

黄健翔：我们刚刚富裕起来。

曹景行：至少，比如我们读中学、小学的时候，我们运动的时间还比较多，我们还比较多，但现在这种空间就没有了。

黄健翔：我再跟您说一个让您感觉冰冷的情况，我们很多大中城市的重点中学的田径记录是20年前80年代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学生们创造的。然后学校的田径运动会最好成绩是逐年下降的。

曹景行：因为没有这个时间和空间。

黄健翔：第一，我们教育体制造成了我们体育可以被忽略，第二，独生子女政策使家长对孩子过于的精贵，我听过我的中学体育老师亲口告诉我的，有体育老师因为有学生在体育课上磕了碰了，家长跑来打体育老师。然后开运动会的时候，在我们那个年代，20年前开运动会的时候，大家都兴奋的不得了，一个学期就盼着开运动会，可有机会展示自己了，人人都会踊跃。而现在开运动会的时候，家长们给孩子开假的病假条来，一个班里面有三分之一的孩子当天病假不来。就是这样一个状况。

曹景行：你可以想象，如果是一个学校他本身中学、小学体育运动都很活跃，他对体育运动的需求就会比较多。

黄健翔：退役运动员如果没有取得成绩，我们可以去当很好的体育教师。

曹景行：原来我们的老师好几个都是原来退役的二级运动员、一级运动员，体操运动员他下来以后结果就当体育老师，这至少也是一个行业，还有你各种各样的班啊，体育班。正是因为没有这样的机会，特别是城市正在萎缩。

黄健翔：没有这种需求。

曹景行：然后人才也不容易出，你要找谁呢？

黄健翔：没有普及，就发现不了天才。

曹景行：那就要到很多偏远的地方去找了，这是一个新的人才的……

黄健翔：还有过早的专门练，我们运动员练出来的，不是发现出来的。其实真正搞文艺体育，天才是靠发现，而是靠练的，莫札特谁也练不了他，马拉多纳也不是教出来的。

曹景行：所以这样一个体制下来，像艾冬梅这样一个情况，包括后来市场经济和原来计划经济混杂出来的像这种师傅这样的训练方式。

黄健翔：艾冬梅和她的教练王德显经纪案件的纠纷就是这样，这种家长式的管理，圈养式的模式，造成很多方面的不透明，包括物质利益的合理分配、合法分配，甚至不是合理、合法都不一定有，所以艾冬梅认为我运动员的时候拼了命，拼死拼活，流血、流汗，付出青春，我该挣的这些钱，可以够我过一个……

曹景行：本来按照这么多奖金……应该有一个含金量。

黄健翔：我可以过一个平稳的小康日子，做一个小买卖，可是我现在连这点儿应得的都没有得到，所以呢，这些现象恐怕，这一部分原因也是艾冬梅现象特殊原因。

曹景行：那种体制怎么会出现，也是在原来的那种体制和市场化转化当中出现的。

黄健翔：没有契约化，一切都不透明，管理体制不透明，艾冬梅跟我说，我根本都不知道我伙食费有多少，我的奖金有多少，我的出场费有多少，我的出国比赛还有什么服装补贴，在她身上国家投入了多少钱，甚至参加比赛，在比赛当中国际、国内挣了多少钱，她不知道，更谈不上跟教练问，我应该分配多少。

曹景行：而且包括国家给钱，也没有朝她透明化。就是这样的体制，我们容忍它存在，所以这一系列问题，从艾冬梅正好把这些层面都带出来。

黄健翔：听觉得像您说的美国这些小学、中学体育课开展的非常好，所以造成了一个庞大全民体育的需求，所以运动员他有出路，我们的运动员如果在目前暂时还没有这么多出路的情况下，他们的出路在哪儿呢？是不是要有一种退役运动员就业培训保障系统帮助他有一种新的就业谋生的技能？比如邹春兰，她听说艾冬梅卖金牌这件事情就跑过来了，她不仅个人捐了钱，而且还鼓励她说，不要卖奖牌，我们想点儿别的办法，找点儿钱开点儿小买卖。因为她不是从搓澡女工最后有善心人资助她开了一个小洗衣店，她就仔细的经营，辛勤的工作，能够过上一个平稳的小康生活，她很知足。

曹景行：但还有一点，她也成为新闻，才会有善心人注意她。艾冬梅这次，也可能有人注意到她，有人说她不要摆摊了，我觉得摆摊到不一定不好，你只要是认认真真的做小买卖，也可以做好它。有人说你要另外创业，我觉得未必有什么凭空去创业。

黄健翔：不要去做不切实际的设想。

曹景行：对于更多的，人家还没有注意到的退役运动员怎么办？到不是鼓励他们都去创业，至少有一个谋生的技能。

黄健翔：能过一个普通人基本的体面的日子。

曹景行：对，谋生的技能，首先一个基金肯定是需要，这个基金除了社会上的慈善大家对他们的贡献的认可自动的捐助之外，当然就应该是国家，因为本来体制是国家的。

黄健翔：好比说在奥运会上拿了多少金牌，为国争了多少多少光，但这些光环和金牌底层是他们铺垫起来了，他们是那些铺路石，是金字塔的塔基，所以国家应该给他们一些保障，一些回馈。

曹景行：投入到体育当中本身就有一部分是派这个用场。

黄健翔：再就业培训基金。

曹景行：再有一个就是你本身这个体制当中，就始终要有一个概念，他们是一辈子得找一个活干的。

黄健翔：他30岁退役了，再也不能出成绩了，不能再比了，他还要活30岁以后的日子。

曹景行：300块也是能够过日子，但离那个太近了，离社会救济的低保很近，低保也就是这个价钱，也就是这个数目了，200多、300块钱。

黄健翔：更何况很多运动员年轻的时候，因为我们的训练比较讲究艰苦训练，有的项目练的比较残酷，落了一身的病，他确实比一般人还要难。你像艾冬梅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他两个脚都畸形了。

曹景行：这个是要另外一个保障，就是你的医疗的伤残保障，可以有市场化的方式，你就给他买保险，你当时就应该买保险，体育当然可能价钱比较贵，国外都是这样的，当然可能整个成本的体制不一样，但至少中国也应该现在为他们买保险，保险并不是保他们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我摔下来摔伤了我怎么保险，包括他们以后的。

黄健翔：退役之后的。

曹景行：对，这种是一个体制的，再有一个我觉得从整个我们中国社会来说，对体育和国家的荣誉之间的稍微看开一点儿。

黄健翔：总之呢，艾冬梅卖奖牌这个事件就像您说了，做了一个动作，再次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可是事后的同情和关注不能帮助和拯救艾冬梅们，还有很多那样的运动员，甚至还有很多人连她都不如，有奖牌还可以拿出来秀，甚至还可以拿出来卖，到底应该如何帮助我们的退役运动员呢？观众朋友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登陆凤凰新媒体和TOM天天运动会的专题，留下您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