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恒河上游的圣城细节
Rishikesh 最美的风光在于不需跋涉便可随处可见恒河两岸。每天清晨,皮肤黝黑的印度中年男子沿着下河台阶ghat 步入恒河水中,洗发沐浴; 晨光熹微,河水依然冷冽。
恒河圣浴是每个虔诚的印度教徒之必修功课,每逢重大节日,车马劳顿赶到恒河岸祭神洗浴; 而定居在恒河岸边、每日都可用圣河的水洗涤,是神的恩典,更是此生的大幸福。
每天傍晚,恒河对岸Parmarth 举行恒河暮祭(Ganga Aarti),在凡尘中劳作了一天的信徒从四面赶来,或坐在下河台阶上,或站在旁边的祭场上,Parmarth 灯火辉煌得像宫殿一般。在Yoga Niketan Ashram 做瑜伽的那段时间,Hiromi 和我每天傍晚走过500 多米的Shivanand 吊桥去参加暮祭。我们坐在ghat 上,坐在拥挤的人群里,听周围的人忘我地轻声或大声地吟唱着、歌颂着、呼唤着神明。印度文夹着梵文,没有一句听得懂。他们的歌声里、神情里溢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敬、向往和信任。暮色中,对岸凡俗的世界远远地点起了橘红的灯火。脚下恒河水载着颂歌,奔流不息。恒河上的风吹得脸有几丝凉意。
Hiromi 说她从来不知道眼泪可以流得这样安心踏实。嗯,像是长途跋涉了很久忽然被拥入可以归属的怀抱。那怀抱如此温柔、如此强大; 不需要坚强,只需要信仰。恒河岸的信徒和他们的信仰是Rishikesh 最迷人的风光,令人着迷于他们的虔诚。
凡俗的生活本身就可以是侍奉神明的修行。Rishikesh 整个小镇吃素,每逢斋戒日,不食烟火,只食非酒精饮料。镇中心的菜市场供应当季的蔬果,你若是走运遇到摊贩神神秘秘地问你要不要,八成他有鸡蛋可以偷卖。无肉不欢的游客若要开荤,只有去Swiss Cottage 打牙祭——Swiss Cottage 坐落在背包客的聚集地High Bank,那里没有淡季;Rishikesh 的地形很适合徒步和漂流,这里是远足探险者的始发地和终点站。
追随瑜伽上师的旅行
Rishikesh 的苦行僧修习瑜伽已有2000 多年历史。仅5 万人口的小镇上坐落着百余家瑜伽修习所Yoga Ashram,修习各个流派的瑜伽。走山路沿着恒河从Shivanand 吊桥到Lakshman 吊桥,总能见林木深处闲坐着白胡子的瑜伽修行者: 一间陋室,一棵菩提树,爱恋着繁华尘世的瑜伽爱好者只是过客,但Rishikesh 能登上世界舞台的,首先还是因为甲克虫乐队。
大约在40 年前,甲克虫乐队成员为了寻求所谓的灵魂净化,追随他们的精神导师Maharishi Mahesh Yogi 来到这个喜马拉雅山脚下的小镇。也是在这个瑜伽诞生地,他们找到了后来约翰.列侬所描述的“极乐世界”。乐队成员及大野洋子在Rishikesh 大致逗留了一个多月,主要向宗教导师Maharishi 学习冥想和瑜伽方面的灵性修养,这在当时的西方世界意识里是十分先锋的。
现在,Rishikesh 已经以世界瑜伽第一圣都的标签贴在印度地图上,每年有大量的外国游客慕名来到这儿数不尽的瑜伽会馆、宗教修习所——游客甚至可以在这儿享受五星级豪华的瑜伽修炼。现在,这儿成了精神上的迪斯尼乐园,在众多俗气的毗湿奴和湿婆雕像装饰下的冥想中心,它们的商业意味更多地超过了其原来的灵修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