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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也夫
北京大学
社会学系教授
田亮退役了。悲哀的是他自己和他的万千粉丝。说实在的,便宜的是行业管理者,这给了她们一个台阶。而我们居然听到周继红这样的回答:“田亮是否退役是他自己的事情,这属于陕西省体育局的事务,这不是我们关心的。”按照这个逻辑,田亮退役除了他自己和陕西体育局,谁都不需要关心。老实说,你周继红和田亮的纠纷是公事,犯不 着往私敌的路上走。田亮退役了,公案结束了,对一个人命运关怀之私情可以泛起了。出于同情,出于礼节,或为表示此前举动均属公事,也该说一声:祝你一路走好。这些全没有,而是甩出了一句充满鄙夷的话语:这不是我们关心的。
人最怕敌视和鄙夷。别说田亮,我一个旁观者都难以忍受。人都同情弱势者。我想劝田亮,人活一口气,索性就置一口气。一国两制给了你报效国家的另一个机会,申请以香港选手的名誉参加奥运,那同样可以圆你个人的梦,也同样是报效祖国,不对吗?香港不是中国的吗?
我愿意相信,周继红此前的举措是为了公事,但并不赞同她的做法,且认为那是违背奥林匹克精神。奥林匹克精神是更高、更快、更强,谁更出色谁获得参赛权。纪律上犯了错误,怎么处罚均可,唯独不能以杜绝该选手竞争奥运参赛权来惩罚。田亮能去香港,是圆自己的梦,是对一直支持他的粉丝们的交待,也是帮助北京奥运在跳水项目上营造精彩激烈的竞争。
中国足球的事情总是让人看不懂。输球的事情就不说了,说多了烦人。其他的事情也总是离谱。经过竞争程序上岗的马良行,一下子就被王海鸣代之了。突然间,足协又和一位瑞典人签了合同。王海鸣因为从来就没有正式名分,不是正娶,也就谈不到休妻下堂了。但决不是洗过两次牌,大家就忘记了掌柜的是有太太的。不离婚,就娶新人是犯重婚罪的。你可以说,我们没有登记过(即没有合同),不是正式夫妻,故此番说不上重婚。这正是马良行出局给所有本土教练的教训:以后上岗前要签合同。
足协,还有其他一些项目的协会,对土洋教练一直持双重标准。对外教,他们规规矩矩地签合同,对本土教练则仅限于口头授权。不错,报酬上从来没有一致性,本土人嫌少就别干。但是权利岂能不要,保证权利的合同岂能没有。没有合同保证的教练就没有了自己的权利空间,将任由协会负责人颐指气使,百般干预,见异思迁,最终弃之如敝履。黄皮肤怎么了?同种就是家奴吗?不与本土教练签订合同,不客气地说,是种族歧视。
另一方面说,足协与马良行固然没有履行正式婚约,却公告世人且喝过喜酒的,全村人都参与或看到了。在一个习俗胜过法律的社会,村民以为,这就是“明媒正娶”,而非私通苟且。法律固然神圣,民情也非儿戏。要休妻,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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