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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往西,前仆后继
10月1日,国庆节,重庆洋河体育场,雨。心若在,梦就在……这也许是2006中国足球场上最具煽动性和杀伤力的口号。但在只有2000多人“送终”的“葬礼”上,在力帆集团办公室那把太师椅上,重庆人,还有尹老爷子,心还在吗?只恐已是“梦已远”。那个夜晚,只有魏新,这个经历过三次保级炼狱的队长兼主教练哭了……不对,还有上帝?真哭了吗?也许只是一个无聊的喷嚏。
自此,延着中国地形图的第三级台阶向西——足球,彻底陷落了。1994年,在成都以黄色狂飙开始;2006年,在重庆以无人送终结束。有人说,还有西安啊。不必担心,“国际”之于西安,如同“冠城”之于成都,都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所以,不要说什么成都偏西还有个“五牛”,也不要说西部偏南还有个“东巴”,更不必说以翟飚为首的教练组至今仍然“零报酬”的新川足。星星之火必定燎原吗?何况,那也许连星星之火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西部足球经历十年“激情燃烧”后的“余烟”。
所以,不要问为什么,重庆的表情告诉了你一切。那场比赛前,“足夜”记者扛着摄像机在山城街头遍觅“死亡气息”,却很难找到知音。在大田湾体育场,这个曾经的足球地标周围,央视记者采访了很多正在参加假期活动的人们,对于力帆降级,他们的反应相当漠然。而就在同一地点,三年前那场事关保级的川渝德比却让整个重庆为之沸腾,失利后的重庆球迷还包围了川足下榻的扬子江酒店……而这次,重庆人连“包围”洋河的心情都没有。
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在激情燃烧后;一切都显得心灰意冷,在理想被玷污后;一切都显得欲哭无泪,在无聊地死去后。而这不仅仅是西部足球的缩影,更是一幅中国足球现状的素描。所有记者赛后寻找和描写的“悲情”,还有魏新那滴似是而非的眼泪,都像是在灵前临时涂抹的眼药水。魏新用“迷离”的双眼,看着看台上那两千 “不离不弃的可爱球迷”,有点像余光中款款吟唱的诗句:你来不来都一样/竟感觉/每朵莲都像你/尤其隔着黄昏/隔着这样的细雨。
这样说并非促狎,当你目睹重庆人的表情后,当你明了中国球迷的真实心态后,当你读懂“足球老板”的“算盘”后。如果说国庆之际,有什么事带给重庆民众以“悲情”的话,那一定不是力帆降级,而是那辆坠落嘉陵江石门大桥的大巴。力帆有可能不降级吗?有可能。力帆有必要降级吗?有必要。
之前,有人曾力荐老爷子,该让下面去“做做工作了”,而且据说“后面几场球并不贵”,但尹明善拒绝“买球”。作为一个理想主义的“儒商”,作为重庆市政协副主席,他“丢不起那个脸”。再之前,力帆汽车还没拿到“准生证”时,尹明善就通过一名新华社记者放出风声:不排除今年退出足坛。但时隔半年,在上一轮客战山东时,尹明善向俱乐部领导通气:准备正式宣布“继续搞中甲”。更早之前,力帆集团以8000万人民币拿下占地近258亩的洋河地皮,在当时这个价格至少相当打五折,而现在市值则是300万一亩。如果力帆把重庆足球彻底甩了,这块“肥肉”还保得住吗?如果仅仅三四年时间便置“做百年老店”的口号不顾,重庆商界翘楚“尹副主席”的颜面何在?
相对于尹明善,西部足球另一个曾经的大佬杨肇基可谓幸运得多。2001年12月某日,全兴集团董事长杨肇基拿着“退出意向报告”走出一位省领导办公室,对候在外面的俱乐部总经理许勇哭笑不得地说:“有意思,挽留都不挽留一下!”几天之后,全兴正式宣布出售俱乐部,退出足坛。
诸如此类,西部足球沿着先成都后西安而后重庆的“火暴、冷却、消亡”之路,前仆后继着。还有来者吗?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蒋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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