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蹿升的姚明》(三十五):姚明的朋友—王非


http://sports.tom.com  2006年09月30日 10时48分TOM体育

“从本质上来说,我和王非是一种人。我们俩都是那种为了篮球可以废寝忘食,没完没了的研究它,觉得篮球妙趣无穷的人。”

——姚明

写完李秋平,接下来就是王非。姚明在王非的手下,成了中国男篮不可动摇的主将。

同样是姚明的教练,但王非执掌国家队,不像李秋平那样与姚明共事8年,关系自然也不像秋平和姚明那样深远。但王非却是姚明一位非常特殊的教练和朋友,因为姚明说过:“从本质上来说,我和王非是一种人。我们俩都是那种为了篮球可以废寝忘食,没完没了的研究它,觉得篮球妙趣无穷的人。”

不要小看这一点。采访篮球这些年,的确很难找到球员和教练像姚明和王非那样痴迷篮球。与此同时,也很难找到别人像姚明和王非那样在篮球以外的世界那样极度单纯,简直就是不闻不问,不食人间烟火。

相比而言,比姚明大17岁的王非甚至更单纯一点,或者说,更不通人情世故一点。姚明往往能用一句幽默或者一个表情来化解矛盾,但王非不懂得这些,这成了他毕生的大敌。

王非年少成名,上世纪80年代是八一和国家男篮响当当的前锋。退役后他做了八一队主教练,在CBA联赛创始阶段带队连续拿走冠军,随即入主中国男篮。在1999年年初,王非辞去国家队主教练去达拉斯小牛队学习,两年之后,他重新取代悉尼奥运会上兵败的老帅蒋兴权成为国家队的主帅。王非离开的时候,姚明在国家队还是王治郅和巴特尔之后的第三中锋;当他回到中国,20岁的姚明已成为先发主力。

在这几年之中,王非的性格脾气丝毫未改。事实上,他重新拿起国家队主教练的教鞭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媒体的帮助,但他在上任之后仍然过分孤傲,难以与人为善,与媒体甚至篮管中心领导之间的关系再次迅速恶化。

姚明曾经为王非说过话:“他是那种心里只有篮球的人,他甚至只愿意跟懂得篮球的人说话。他对那些有造诣的老教练其实都很尊敬。他几乎不会隐瞒自己的情绪,他如果不喜欢谁,马上就会流露出来,不给别人留面子。”

王非对姚明很好。1998年姚明第一次被选进国家集训队,当时的主教练便是王非。但他对姚明也不会客气,2001年姚明被东方队留在上海,不能参加选秀,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没精打采,结果被王非兜头一顿臭骂。姚明了解也理解王非,迅速振作起来,秋天在上海举办的亚锦赛上和中国男篮一起夺走了冠军。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那样去想王非,当年的王非似乎也从来不去注意旁人的感受。

那时男篮的领队是从黑龙江体委调来的纪志新,纪导为人很和善,办事尽心竭力,记者们也都很尊敬他。但王非却经常让他感觉很难堪。有一次国家队向媒体开放,但记者们进入训练馆的时候,训练还差几分钟没有结束。王非让纪志新过来赶记者们出去,纪导过来自然要寒暄两句,没想到王非在远处大吼一声:“领队,我是让你去跟他们聊天的吗!”

因为不能和王非共事,纪志新在上海亚锦赛之后很快离开了男篮。这一次连姚明都说:“纪导真是好人,王非过了。”

但这毕竟是球场之外的事情。无论是比赛还是训练,姚明在球场上从来都竭尽全力。他很喜欢和王非讨论战术,王非也常常给他讲在达拉斯得到的老尼尔森的传授,有时间就单独来操练姚明。2002年之后,姚明在夏天成为NBA选秀状元,已有成为国际巨星之状,那一届中国男篮也因而被寄予厚望。但因为球队中的各种矛盾和问题愈积愈重,尽管姚明在印第安纳世锦赛上被评为最佳中锋,中国队却连连惨败,只排在第12位。一个月之后,他们在釜山亚运会决赛中输给韩国,气数已终。

王非的这届国家队以极高的声势开头,最后以罕见的惨败收尾。王非被逼下野,据说连当时的国务院总理朱镕基都说:“连我这不懂篮球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大凡是失之人和所致。

在印第和釜山,后来也成了姚明国手生涯中最悲伤和无奈的回忆。

兵败釜山亚运会的同时,王非的老父亲在北京病逝。悲伤落寞,百感交集。姚明说,在釜山登机回家之前,王非一个人站得远远的,呆呆的出神。他走过去扶着王非的肩膀说:“算了,别想了。”后来姚明对我说:“想想他真够惨的。”

在这届国家男篮开始集结的时候,很多队员提起王非都会说“非哥”。最后解散的时候,“非哥”都变成了“王非”。

秋天在北京准备9月的亚锦赛时,姚明请王非吃过一顿饭。他们平时极少通电话,但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北京,姚明都会常常问起:“王非怎么样了?”

后来男篮在哈尔滨拿了冠军。打败韩国之后,姚明对着中央电视台的摄像机说:“在这个时候,我很想念王非。以前他教我的很多东西,当时理解不了,直到现在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我们在釜山输给韩国,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王非在北京的家里流了泪,他对记者说:“你听见姚明说什么了么?”

姚明说完这些话,收拾好行囊,重返休斯敦。人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方向。纪志新在中国女篮做领队,和主帅宫鲁鸣相处得非常愉快;王非的好朋友巩晓彬已经退役,开始当山东队的主教练;他在八一队的师弟阿的江继续率领八一男篮征战CBA;被他选进国家队的杜锋、朱芳雨、刘炜那样的年轻人继续着国手生涯。

唯有王非赋闲在家,与妻女共享生活的乐趣。他办了个篮球学校,但江湖上少有消息传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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