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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林良锋述评 范尼将离开曼联归咎于和弗格森恩断义绝。他的转会,是过去6年曼联第4次失去当打的主力或领袖级球员,基恩和范尼的出走,还发生在同一个赛季。与此同时,弗格森又强留费迪南德和C.罗纳尔多两人:费迪南德获得加薪,暂时放弃了效忠切尔西,罗纳尔多是否在本周归队集训,成了卡里克加盟后最大的新闻热点。想走的不放,想留的硬撵,成了弗格森过去两年带队的缩影,这和他过去十几年的执教哲学背道而驰。
弗格森的“电吹风”失灵,既受社会发展变迁影响,也受教练球员这对矛盾转移左右。弗格森当年能将“电吹风”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除了那个年头绝大部分球员的思想比较单纯,即使球技卓绝,性格上也未必个个像贝斯特一样浑身充满叛逆细胞;另一个原因是球员的工资和收入远不如现在,他们的命运掌握在主教练手中,不听话就意味着砸自己的饭碗。
过去10年,足坛充斥着一夜暴富的百万富翁,他们未必有过人的能力,但在媒体的包装下,他们享有博斯曼法案带来的自由和高收入,完全不必看主教练的脸色。这些人的成长背景也不是漆黑一片的井下生涯,他们很多人父辈是球星和名人,自小就耳濡目染职业球员的悲欢离合,“电吹风”吓不倒他们,还有很多人文化水平很高,见多识广,更不在乎恫吓。
斯特拉坎是唯一在阿伯丁和曼联都在弗格森手下效力过的球员,但两人的关系非常紧张,最后恶化到不相往来的地步。弗格森在自传中对斯特拉坎的评价不是一般的恶劣:“不能信那个小矮子半分!”斯特拉坎在最近刚面世的自传中也把弗格森说成“恶霸”,自称执教路上完全是被弗格森“吓大的”,而弗格森在曼联的前任阿特金森,以及后来自己加盟利兹时的主帅威尔金森,都要比弗格森更让自己受益。斯特拉坎特意提到阿特金森的执教方式,第一次给他受尊重的自豪,威尔金森则是最能因材施教的主帅。
斯特拉坎是弗格森带过的队员中,思想比较成熟的一位。他和罗布森、布鲁斯或者更早的米勒不同,这些人几乎是无条件地服从弗格森近乎偏执暴戾的带队方式,或多或少在自己拿起教鞭时复制了弗格森的风格,但事后都在不同场合承认“画虎不成反类犬”。斯特拉坎则很早就腻味了弗格森歇斯底里的吼叫和惩罚,他坚持弗格森不能总是把自己当成“长不大的孩子”,渴望能和弗格森进行成人间的对话。斯特拉坎早年在阿伯丁的年入不超过4万英镑,加盟曼联后也只有7万,这个数字基恩在2002年不到一周就有了,弗格森如何还能以罚款控制球员?
斯特拉坎承认弗格森最擅长“搞对抗”,动员和鼓舞艺术“举世无双”,但同时指出这一套并不总是见效,米勒(阿伯丁队长)曾愤怒地在半场将球衣掷在地上扬长而去,以此抗议弗格森对同僚的精神虐待。社会的发展也让弗格森的做法面临外界的批评和干涉。1980年代以前,弗格森也许痛扁一名不争气的球员还有人叫好,现在谁敢打人就等着吃官司。
斯特拉坎在自传中温馨地回忆自己和威尔金森的一段对话:“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主教练,极有文化和修养,但有时候变得非常饶舌,我有一次和他道‘早安’,结果惹来他围绕‘早上好’,发了一通关于球员和主教练区别的一番宏论,‘某个早晨对球员好,未必对主教练好。’我忍无可忍,‘老板,我就是和您说声早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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