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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梁熙明述评 2006世界杯决赛最戏剧性的一幕,齐达内头撞马特拉齐,在双方各执一词拖了两周后,算是有了个交待。
从禁赛场次看,3比2,但是齐达内已再也不会上场,就好像《图片报》异想天开意大利队被剥夺世界冠军头衔一样不可能。相反,马特拉齐的2场禁赛,却刚好使其缺席9月6日法国对意大利的欧洲杯小组预选赛。虽然届时意大利双中卫多半还是卡纳瓦罗搭配内斯塔,但世界杯的表现已经证明马特拉齐同样是位相当可靠的替补,缺席对法国队的重头戏仍会让意大利实力受到不小影响,而且届时东道主法国队必然充满复仇意志。
从这个意义上说,齐达内“小胜”。虽然失去了世界杯,他个人算是与马特拉齐扯平了。不再踢球的齐达内提出以3天社区服务顶替禁赛,也得到国际足联首肯,这说明齐达内已有悔意。
无论如何,大错已铸成。尽管禁多少场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毕竟是齐达内终身的污点。虽然齐达内职业生涯的污点已经不少,他吃过的红牌和遭受过的禁赛场次,也不见得比马特拉齐少。这3场象征性禁赛的惩罚,却是齐达内职业生涯中份量最沉重的。世界杯决赛上的红牌,前有蒙松、德索蒂、德塞利,论影响力和恶劣程度,没一个人比得上齐达内的这张。在这一头之前,赢遍所有荣誉的齐达内,其历史地位直逼贝利、马拉多纳。这一头撞出去,不但葬送一场好球,导致本队士气急剧下降,从而心理动摇失去世界杯,更在这场“终极定位”的比赛中,让人看到齐达内与真正的王者贝利、马拉多纳的差距——不是技术上,而是气度上的。
倒是被齐达内一撞成名的马特拉齐,他的职业生涯中也没少被禁赛过,但从未有过现在这样,因为场上常见的污言秽语而遭禁赛。球员之间彼此的谩骂,从世界杯到低级联赛,充斥着所有的赛场。但是突然在2006年,国际足联决定要进行语言净化了。
试想,如果这是一场普通比赛,两名本来就没念过几天书的粗汉,在彼此问候对方亲属后动起手来,被裁判逐出场去,人们是否又会记得这一幕?当然不会。如此场景在每个国家的每级联赛中,天天都在发生。
偏偏,这是世界杯决赛,更是艺术家的告别演出,所以注定是一场倾斜的判决。一位是流光溢彩的艺术家,另一位只是个“恶人”、“坏蛋”。艺术家的离去令人依依不舍,所以艺术家动粗就值得同情,为了平息众怒,“恶人”同样必须受罚。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错!至少在球场上,艺术家的罪是可以被原谅的,“恶人”则罪有应得,谁让他不识趣地搅了艺术家温情脉脉的告别派对?因此,辱骂艺术家的马特拉齐要享受与弗林斯拳头飞舞、鲁尼脚踩对手裆部同样的处罚,禁赛2场。
法国人正在向他们的下一代传递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艺术家在世界杯决赛上置全队利益于不顾,前所未有地动粗,以这样一种方式“传世”,导致本队失去世界冠军。没有关系,我们依然爱你。
国际足联的各打五十大板,则是在刻意逢迎这种情绪,即使艺术家做了错事,也会被竭力淡化。撞人的要禁赛,被撞也要禁赛,谁让他冒犯了艺术家?正如马尔蒂尼听到判决后所说的:这是第一次利用球员的言语治罪,因为齐达内是一位伟大的冠军,处罚马特拉齐仅仅是为了证明齐达内有理。
世界杯决赛上以头撞人不是丑闻。真正的丑闻是对一部分人施加一种规则,而在另一部分人身上使用另一种规则。
唯一让此事变得完美的方法,是9月6日法国对意大利开战前,齐达内与马特拉齐在中线上相会,在数不清的闪光灯前握手,了结这一场风波。
可惜世界并不总是完美的。
[责编: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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