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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门”从一发生就和世界杯必然地搭上了联系。丑闻曝光的第一天,恰好是5月初意大利国家队在罗马郊外的博格西耶纳体育中心进行2天集训的时候。丑闻重要主角、足协副主席马齐尼当时仍然是国家队事务的负责人,他显得很轻松,仍然一脸微笑地在人群里穿梭。
此后马齐尼就消失了。足协主席卡拉罗辞职,及至5月21日国家队重新在佛罗伦萨科维尔恰诺基地集中进行世界杯前最后的准备时,国家队事务总负责人已经变成另一名足协副主席阿贝特。事实上,此时意大利国家队已经成为了一叶孤舟,原有的足协系统其实已经不存在了,继续工作的是维持日常运转的职员们。但这条没有官僚的孤舟似乎航行得很好,就像不久前《米兰日报》女记者阿拉里问国家队领队里瓦的问题,“是否没有足协,这次反倒组织得更好了?”
媒体就丑闻问题对国家队的狂轰滥炸是所有人都可以预料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连续多年被蒙在鼓里,就像门将佩鲁齐的比喻,“我们球员就像牛群,莫吉让我们去吃草,说这儿草高,那儿草低,你吃这儿,你吃那儿,我们也就吃了,从来不问草的质量好坏。总之晚上回家,他都会来挤奶。”
这其实是一个矛盾所在。丑闻中真正的涉案人都沉默了、闭嘴了,主动地或者被动的,俱乐部也放假了,媒体能够暴露在公共注意力面前的也就是国家队成员。于是在整个科维尔恰诺集训期间,所有人都必须回答和丑闻有关的问题。当时就有巴西等国媒体说,这对于意大利而言是好事。事实证明的确是这样的,意大利国家队呈现出2000年欧洲杯以来少有的团结,有里皮的功劳,同时也有外界环境刺激的因素。
记者们的立场同样是有趣的话题。多数人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常年被莫吉、加利亚尼等大佬愚弄。这一点没有错,“莫吉才是最出色的记者”,《米兰体育报》常年跟随尤文图斯的记者库利诺说。莫吉成功地控制了大大小小的众多媒体,一个重要的手腕就是制造媒体之间的恶性竞争,让尤文图斯为媒体提供的采访环境之优劣完全取决于他个人的喜好和判断。
莫吉对媒体的控制甚至细节到每一天的报道,例如他会在中午告诉库利诺皮耶罗第二天首发,然后在接近凌晨报社清样前突然打电话,“对不起,明天首发是伊布拉希莫维奇。”报社当然还来得及改动,但却没有时间制作一个“皮耶罗问题”的专题。记者怕莫吉,球员未尝不怕。本队球员说话稍有不敬,便会被处以罚款,而别的球队有人敢公开攻击尤文,将面临被打入深渊的境地。
本届世界杯期间,意大利队就特意要为记者们提供一个公正、平等的采访环境。禁止任何球员接受电话采访——其实球员们也乐意这样,多数人都疲于应付媒体在休闲时间内的电话骚扰。足协还对所有新闻发布会的内容进行录音,避免媒体误写。这种方式被人嘲笑为“另类电话门”,但其实没有太多人感到反感。
多数球员都只在特定的时候才和媒体接触,有些人甚至通过特别的方式。例如托蒂,他仅仅在赛后到混合区接受媒体采访,然后每天在赞助商迪亚多纳的网站上发表一篇日记。或是托尼,他在对乌克兰攻入两球后同意参加新闻发布会,但第二天赛前训练后到了混合区又立即闭嘴,让《米兰体育报》、《罗马体育报》等多家媒体的记者怅然而归。当然,不管说话还是不说话,由于电话采访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家也都觉得可以接受,因为没有谁拥有特权。
有不少人抱怨这种不太合作的态度,但他们也理解球员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合作。但意大利的胜利却是一剂保治百病的良药,每前进一步,球员和媒体之间的关系就更融洽一些,赛后的拥抱也更多一些。记者们也逐渐在感觉到自己也是孤舟中的一员,因为,重新恢复意大利足球的公信力,是所有人的使命。
[责编: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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