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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可以用/海豚的三种嗓音之中任意的一种/来说话/肯定是其中的一个音节/慈悲则是另一个———美国诗人罗伯特·戴纳假如此时还有人关心我身体状况的话,我将倚在电脑椅上娇喘微微地告诉这位好心人:现在的感觉很不好,很想吐,像小贝那样澎湃地吐,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会波及你身。假如沾染到你,也不要怪我,去怪那个姓氏为Yellow的公海豚吧。好心人你不妨用你的腿肚子想一想,假如您身体的这个部位也能思考,那么你会轻而易举地想到,在一个阒静的深夜,突然有一种类似雄性海豚求偶的尖锐声音刺入我的耳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有所不知,在每一年春意蠢蠢的夜晚,我都会罹患可怕的失眠症,这段时期,所有的人都在沉睡,只有我,孑然一身站在阳台上手擎弹弓警惕地俯瞰着对面平房的房顶。
我把愤怒的子弹射向那两团阴影,借以消灭那种难以卒听的声音。为了安眠,我不惜成为猫族的公敌。然而这次我无计可施了,我的弹弓射程不可能远及德国,因此我只有被迫接受失眠、呕吐的现状。如你所见,我现在这副如瘾君子似的尊容就是拜那只公海豚所赐。是啊,那天半夜,这位Yellow先生隔着关山万重就把所有人的肚子搞大了,真是好本事。好心人说:你别乱想,我指的是搞得球迷们腹内鼓胀,那是一些愤懑的气体。一个公众人物居然在亿万观众之前发出那种声音显然是不负责任的,那晚,我们的耳朵都失去了贞操,我们的胃脏都被那种高分贝的噪音弄得“四海翻腾云水怒”,更何况格罗索那个点球分明是骗来的,是一个无耻的假摔。然而球员的假摔尚且可以理解,毕竟意大利人对胜利的渴望是无可指摘的。
可是一个解说员完全失去立场、失去公心、失去费厄泼赖精神就完全无法让人接受了。别提什么费厄泼赖了,我说。当这位Yellow先生刚刚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我曾经惊艳此人独特、专业且富有激情的解说风格,对,就是一种惊艳的感觉。当时我就是这么形容他的,我厌烦了那种老套的“几号传给几号”的解说方式,这种时候任何一种新鲜解说方式的出现都令我惊喜。但是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我宁愿接受老式的、甚至是弱智的解说,也无法接受这种满足一己私欲,把公众的平台当作自家平房房顶的劣行。正如雄性海豚的甜言蜜语只能通过私秘方式说给雌性海豚听,我们无辜的耳朵没有承受这种刺激的义务。假如有可能,我将为我的耳朵讨一个说法,她们两个此时羞愤难当,隔着我的脑袋,我听到她们在商量着准备一起弃世,就如两位被恶棍夺去贞洁的花季少女。
兄台你看,她们现在的肤色还是那种羞愤的红,我真怕有一天会弃我而去,那样我将听不出好歹,失去对是非的判断力。那时,我难免走向Yellow先生那种丧心病狂的境地,美丑不辨、香臭不辨、是非不辨。我现在开始怀疑———好心人情绪有些激动。我怀疑他是那位不肯道歉的80后作家的粉丝,因无耻而无畏,因无知而无立场,我怀疑正因为像郭、黄这种所谓的偶像存在,才会孳生这样失去是非观念的粉丝。我说:你的怀疑非常正确,可是我现在必须失陪了,我又要去吐了,就在你阐述自己的观点之前,我刚刚听到了有人在宣读那篇真假莫辨的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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