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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8月,像个告别的季节。先是哈斯勒在科隆踢了告别赛,然后是科里纳宣布封哨,又是《南方体育》停刊。也许还有别的告别,但我只留意了这三个,因为这三张面孔“跟别人不一样”,他们活着的姿态甚至转身而去的背影都跟别人不一样。 哈斯勒是德国球星中惟一让我喜欢的,1992年的瑞典欧锦赛,他用一脚轻舞飞扬的任意球攻破了前苏联门将哈林的十指关,也让我记住了他。这个1米66的男人在彪悍骁勇的日耳曼足球体系里绝对是个异类,他优雅的脚法和缠绵的盘带,让我认定他是个投错胎的巴西人。这是我这样一个巴迷能给予非巴西球员的最高评价了。只可惜他老了,39岁的矮个子男人,用一个头球告别足球,一地苍凉。 哈斯勒是我的个人爱好,科里纳和《南方体育》却是一群人的偶像,所以后两者的告别惹得编辑部里老的少的都不胜唏嘘。在这个一切都容易被同质化的社会,异类的离去总会让我们怅然若失。 科里纳原本不该被归入异类,因为他是个典范,是根标杆。大凡榜样、典范之类的概念总会给我们虚弱的感觉,但科里纳是个例外,提到裁判你除了想到这个光头别无选择。我一度怀疑这个官方、教练、球员、球迷乃至各个领域都认可的光头是不是一个人。当然,能为了自己的一次错罚而跪在球迷看台前忏悔,这样的裁判世间再无第二人。 如果作为一个典范的存在弱化了科里纳的异类本质,那么这次自我封哨则是一次彻底的还原。欧宝的100万收了,乙级联赛不吹,留一个对所谓裁判职业化的巨大反讽,你们自己玩吧!这样的科里纳比他的金哨还让人佩服。一个被权威和秩序塑造出来的典范对权威和秩序实施反戈一击,效果不俗。这样的死去,有点骄傲的意味。 很多人都在分析科里纳为什么封哨。其实,所谓异类就是拒绝常理分析的,任何分析对于他们的生死都没有意义。分析科里纳封哨的原因跟分析《南方体育》的死因一样无聊。 在我的眼里,《南方体育》一直是个自恋的女人,但她确实有“跟她们不一样”的风情,总惹得我多瞄她几眼,只可惜弹指刹那芳华。“跟他们不一样”,这是〈南方体育〉的理念之一,被我用做了今天的标题,若干年后,这也会是我对他们的全部回忆。 告别的年代,分开的理由,终不须诉说出口。哈斯勒、科里纳和〈南体〉,有声、无声的离去。这个世界,“跟他们不一样”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了。 (编辑: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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