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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马!”“财富!”“英雄大会!”几乎就在一夜之间,关于皇马英雄大会比武夺取象 征财富的金钗的流言就飞遍了马德里市的大街小巷。 这个时候,本来就是各种人物会聚马德里的当口,人心浮动,更是增添了许多紧张和 微妙的气氛。 半夜,只见一高、一矮两人在夜幕中快步走向一家饭店。这家饭店的地点十分特殊。 虽然皇马城堡是马德里市第一大帮派,但是城中还有另一个小帮派马竞城堡。马竞虽小, 却十分硬气,皇马平时还不能从他们那里占到十分便宜。加上马竞的堡主和米兰堡堡主交 往甚密,所以有时候皇马和米兰发生冲突,还要马竞出面调停,因此两帮之间还是比较遵 守彼此的势力范围。 这家饭店的名字十分特别,叫“拥抱”餐厅,地点更是特别,就在马竞和皇马划分势 力范围的中界线上。此时也已经过了半夜,饭店还是热闹非凡,笙歌嘹亮。两个人一走进 饭店,就吸引了柜台后面大老板的注意。 其中一人中等个子,面目清秀,看似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另一人则是一个笑呵呵的 矮子。大老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那清秀的少年一见,不由暗赞一声:好一条威猛的汉 子。他略迈开步,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来到两人面前。原来这矮子不是别人,正是皇马城 堡内大名鼎鼎的剑客,人称风火轮的罗伯特。卡洛斯。卡洛斯笑容满面的说:维耶里兄,好 久未见。你这饭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 克里斯蒂安。维耶里,西班牙“拥抱”餐厅和意大利“接吻”餐厅的大老板,实际上是 国米城堡的第一杀手。但是除了这两项正当职业外,他还兼营第三项真正的职业:他是地 下杀手组织头脑,专门协调杀手之间和杀手与城堡之间的事情。 因为过去杀手只有背叛与忠诚两条路可走,如果他忠于一个城堡,就不能背叛他,如 果他一旦背叛,由于知道的秘密太多,就只有被追杀至死一条路可走。可是现在多了第三 条,他可以做交易,譬如城堡和城堡之间,通过交易,减少杀手之间相互残杀,减少城堡 之间相互火并的现象。维耶里做的就是这个买卖。所以他开的饭店,十分特殊,就是最招 摇的帮派也不敢进来搜查,因为大家都要给他留一个面子,谁也不知道自己将来某一天会不会避祸到此。 维耶里看见卡洛斯的时候有点狐疑,他知道卡洛斯本身还是皇马的探子,专门和一些 皇马看中的杀手联系和接触。他想:难道,又有什么新消息了吗?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坐 到卡洛斯一边,伸出大手热情的问:这位兄弟是谁?看起来好面生。 少年微微一笑:我是他的表弟,罗玲。卡洛斯。只是随表兄来看看江湖上的热闹而已。 维耶里见对方不肯伸手出来,有点点尴尬,可是见他眉清目秀,又产生了些好感:这 般清秀的男孩子真正少见,阿吉刚出道的时候,大约就象你这个样子。 少年好奇的问:阿吉是谁? 卡洛斯悄声说:就是米兰堡杀手小刀因扎吉。小刀是他的绰号,有人说是指他脸上的 刀伤,有人说是指他的武器。据说他的武器是一把小刀,就是挂在他腰间那把。当然还有 人说他的武器其实谁也没见过,还有人说……这个,是秘密,不然当初他离开尤文城堡的 时候,不会被追杀得那么惨。听说他离开时,拿走了一件绝世暗器。 饭店里,各路江湖人物正在口沫横飞的讨论比武大会的事情,一个长的象兔子的男人 突然拍着桌子说:不如我们今晚就去把那彩头取了,让皇马的人大大的丢一回脸。就算抓 不到里瓦尔多这个叛徒,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 这时,旁边的一桌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抓里瓦尔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趁早滚回巴塞罗那去。 大家一起转过头,只见旁边的一桌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帽子压得有些低,看不清楚真面 目,另一个是个嘴唇上有条刀疤的男子,正侧躺在两个舞女身旁,他慢慢起身时,几乎所 有的人都看见他的腰间挂了一把小小的刀。巴萨的几名杀手立即笑起来:原来是那个从不 与人正面交锋的因扎吉。这把刀就是你的武器么? 因扎吉也笑起来。本来他唇上的那条伤痕,使得他的脸看起来有点扭曲,可是他笑起 来的时候,却如同春风拂面,温暖人心。连一向见惯美男的罗玲。卡洛斯也看得楞住了,他想:原来男人笑起来也可以这般的醉人。 就在大家都被他的笑意感染的时候,因扎吉仿佛动了动,然后他又回到了桌子旁边。这时,忽听一阵匡当匡当的声响,几名巴萨杀手悬挂在腰间的宝剑一起落到地上。维耶里大步走上前,帮他们拾起宝剑,原来上面的穗子不知道何时被割断了。他乐呵呵的拍拍为首的人的肩膀: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几个人愤愤的看了因扎吉一眼,转身离去了,刚走到门口,裤子又一起落下来,饭店里的人一起大笑起来,几个人又愤怒又狼狈的提起裤子 快步跑了出去。 和因扎吉的同桌的人也站起身,低声说:兄台今日助我,他日必将回报。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因扎吉和他拥抱了一下:我对你说的事情,你也考虑考虑。 维耶里见这人出去时,左脚摆动的姿势十分奇特,心里有些明白。突然想起一事,就把因扎吉拉到卡洛斯一桌:两位,认识一下我的好兄弟菲利波。因扎吉。因扎吉看看卡洛斯:咱们是老熟人了。当他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少年时,眼睛里面突然闪现出几分调皮的戏谑。 他微笑着吟了句诗:如此美丽的少年,如同暗夜里开放的水仙。 维耶里拍拍他的肩膀:看不出你还有这个才能,我看这孩子细皮嫩肉的,特别象你刚出道那时的样子。 因扎吉大笑起来:大熊,你真会开玩笑,我几时有这么娘娘腔过。罗玲眉头立即皱起来,他目光转向因扎吉腰间摇摇晃晃的小刀,好奇的问:我可以看看吗? 卡洛斯赶紧瞅了眼因扎吉,看他毫不在意,才松了口气,拉了维耶里到饭店内室去商量事情。因扎吉把小刀取下,随意的放到罗玲面前。罗玲拿起,慢慢把玩,只见刀鞘是一种特殊的牛皮做的,外面缠着精致的刺绣,他抬起头,用一双明如秋水的双目凝视着因扎吉:听说杀手里面有个规矩,从不把武器给别人观看,因为武器旁落,就象是鸟儿折断翅膀一般危险。 因扎吉淡淡的说:这个东西,我平时最多用来修修指甲。 “这个刺绣是一个女人帮你绣的吧。” “是我妈妈做的。” “好快的刀!”罗玲突然把小刀从刀鞘里抽出来,把刀尖对准因扎吉的喉咙:“被自己武器指着时,是什么感觉?” 因扎吉脸上还是笑意盈盈:自己的宝贝,当然听自己的话。这时,罗玲突然发觉小刀不知道何时又回到了因扎吉的手中,他微微噘起嘴:你这样小气,我多玩一会都不可以。 因扎吉解下系小刀的带子,一起和刀放到桌上:你如果喜欢,我就送给你。只是它不但可以修指甲,偶尔也可以划破人的喉咙,玩的时候当心点。 罗玲大喜:什么时候我也赏赐你一件礼物。 “赏赐?”因扎吉的嘴角泛起一丝细细的讽刺:真要赏赐,就赏赐我一个吻吧。罗玲吃了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她悄悄靠近因扎吉的耳朵:你如何知道我是一个女人? 因扎吉觉得她香气萦绕在自己鼻子周围,有些好笑,也悄悄靠近她的鬓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香的男人。这时,看见她的耳朵突然烧得发红,更是觉得有趣,她的几缕头发从帽子里飘出来,垂在雪白的颈项旁,看得因扎吉略略痴了一会儿。 这时,饭店的大门又被推开了,五六个大汉闯进来,为首的竟然是国米城堡的扎内蒂。因扎吉叹了口气,知道国米城堡大概又发生了什么巨变。扎内蒂的眼睛如兀鹫一般在店内逡巡,这时他突然看见一个胖子,在几个舞女之间嬉笑饮酒,便大步走过去。 胖子正喝得欢喜,眼角却还是注意着四周的状况。看见扎内蒂步步走进,突然把手中的酒碗泼向扎内蒂,酒水如箭,四面八方袭向几个国米的杀手。门口刚进来的几个人没有注意,立时中招,痛得哎呀哎呀叫起来。只有一个个子较矮的英俊男子,手脚敏捷,避开了酒箭的袭击。 因扎吉一把拉住那个男子:卡纳瓦罗,你如何和国米堡的人混在一起了? 卡纳瓦罗看见因扎吉,脸上有了几分羞愧:阿吉,没想到你会在马德里市。我如今已经投奔了莫大堡主,请你转告贝王爷,他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因扎吉有些怅然若失:我本来以为我们几个好兄弟又可以重新团聚的。布冯去了尤文城堡,你却去了国米堡。 卡纳瓦罗低声说:如今情势迫人,不找一个财雄势大的帮派投靠,也是不行的。莫大堡主还算是宽宏之人。比不得拉素堡的堡主,竟然把他们的少帅内斯塔已经关入大狱。 这时,扎内蒂已经和那个胖子战成一团。因扎吉拉住正要参战的卡纳瓦罗:且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卡纳瓦罗说:慢慢再和你讲,现在我去帮扎内蒂的忙,我看他快吃不住了。 因扎吉见那个胖子拳脚十分精奇,身形异常灵巧,虽然面对卡纳瓦罗和扎内蒂两大高手的夹击,仍然不慌不忙,觉得眼熟,突然想起一人,不禁吃了一惊:天,这个不是莫大堡主的爱将罗纳尔多吗?怎么会被国米堡的人追杀? 这时,维耶里突然从内室奔出,他大喝一声,一拳挥向扎内蒂,一拳挥向罗纳尔多,两个人都被他威猛的拳风震得各后退5步。维耶里怒道:今日饭店停止营业。你们两个都给我一个面子,不许在这里打闹。 扎内蒂走近维耶里说:维耶里兄,这是堡主的命令,对叛徒罗纳尔多格杀勿论。 胖子“哈哈”一笑:没料到我特地长了20斤肉还是被你们认出来了。大熊,你我是兄弟,实话实说,这不是堡主下令,而是管事库珀这个家伙,妒贤忌能,非要置我于死地。所以我不得不逃到马德里市。 维耶里看看他们,转向罗纳尔多:你与库珀有罅隙,我是知道的。但是何至于到兵戎相见的程度?不如随我一起回米兰城,我帮你去分解分解,大家仍是一条战壕内的战友, 你意下如何? 罗纳尔多摇摇头:如今回去,真正是死路一条,你我既然是真兄弟,就不要害我。 扎内蒂在一旁,听得勃然大怒:维耶里兄,这个家伙是头一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莫大堡主当初在他几成废人似还对他照顾有加,他却想着投奔皇马城堡,只为了对方多给他几个臭钱。 维耶里看看罗纳尔多,罗纳尔多也和他对视半晌:大熊,你我是兄弟,我今日明人不讲暗话,我离开国米是真,但是却绝对不会投奔皇马。我只想找个地方清静一阵子。等什么时候莫大堡主想通了我才是真正忠于他的人,我自然随时听从国米的召唤。但是今天要我回去上库珀的当,却是万万不能。 罗玲眼见情势紧张,心中盘算了一下,就对因扎吉说:只怕我的那位表兄今日没时间送我回家了,你能否代劳? 因扎吉笑而不语。罗玲微嗔: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要我重金相酬? 因扎吉悄声说:相送美人,本是义不容辞的好事。但是你屡屡提到酬劳,我还真想要一个酬劳。 罗玲瞪了他一眼,立即起身走出饭店。因扎吉对着虎视眈眈的几个人笑着说:黑山白水,以后常见。大熊,我也有事先走了。 两人站在大街上,只觉得四周突然象死一般寂静。罗玲心中有些发慌,这时她有点后悔自己过于轻信,难保面前这个男子不起什么歹心。因扎吉见她神色瑟缩,想了想,就从黑暗中牵出一匹如火焰般的大红马:小姐,请您上马。 两个人一个马上一个马下,慢慢在街上缓行,马蹄声敲打着石头的街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夜风卷动着街上的纸张,在月光的照耀下,诡异的翻动着。罗玲借着月光,仔细观察走在前面的因扎吉,他留着半长的头发,只是有点微卷,披在颈项之间,配着瘦削的身影,显得十分的孤独。不知道为什么,罗玲总觉得似乎有着很多的秘密压迫着他,但是他已经习惯于接受,便任凭那些压力化成忧郁的月光,洋洋洒洒的随着他的长袍流淌。 罗玲叫了声“哎,先生”,因扎吉回头,笑容灿烂,宛如孩童一般的天真:你叫我阿吉吧。哎先生实在不好听。 “你上马来吧,不然行走得太慢了……哎呀,你把我抱这么紧做什么?松手!松手!” 突然间,那匹马狂奔起来,踏出暴烈的声音。罗玲还想叫,整个人都被因扎吉一下子包在斗篷之中,耳边听见因扎吉低沉的声音:别叫,有刺客!这时,她觉得似乎有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声响,接着又是刀砍斧劈的声音。她十分恐惧,可是躲在这个男人的怀中,似乎又被他的体温包裹着,让她有种放心和安全的感觉。 这时,有股热流顺着斗篷的边缘流进来,罗玲沾了一点,嗅了嗅,血腥气迎面扑来。罗玲着急的问:你受伤了?阿吉?你回答我啊?但是听不见因扎吉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似乎也听不见了。幸好她的头挨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里面的心在砰砰地跳动,让罗玲稍微安心一些。 周围响起几声粗鲁的叫声:弟兄们,米兰这小子受伤了。大家注意,一定要活捉他怀里的女人。 这时,罗玲又听见一声惨呼,似乎谁已经送了性命。一个焦虑的声音在说:大家当心,这小子暗器很厉害的。罗玲听见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是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 正在这时,又响起几声惨呼声,接着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是你,舍浦琴科!好,好,今日算你们厉害,咱们后会有期。 罗玲这时才感觉搂着自己的胳膊有些松下来,她于是悄悄拉开斗篷,看见对面来了好几名骑士,为首的正是米兰城堡的舍浦琴科,他的剑上还滴滴的带着鲜血。英俊的面孔上,暴戾的表情已经有所舒缓,更多的是见到老朋友的欢喜:阿吉,原来你已经到了马德里了。今天真是太巧了。 因扎吉也欣喜的说: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会出来的? 后面的加图索抢着说:还不是为了那个英雄大会的金钗,我们几个见加大总管不相信米兰人的本事,偏偏要提前取给他看看,没想到会遇到你。你受伤了吗? 因扎吉见他说的没头没脑的,就回答说:还好,我只不过想诈对方一下。等我把这个姑娘送回家,就去米兰驿站见加总管和安管事。 舍浦琴科怀疑的看看他,罗玲赶紧把斗篷拉上:什么姑娘?为什么利物浦城堡的人会来抢她? 罗玲一听,才记起刚才的声音原来是利物浦的杰拉德,难怪那么熟悉。舍浦琴科径直就伸手来拉因扎吉的斗篷。 因扎吉不假思索的拉马后退了几步,他刚想说话,街上又响起马蹄声。只见全副戎装的劳尔、莫伦特斯、齐达内、费戈、古蒂、麦克马拉曼等人带兵赶到,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米兰的几个人立即陷入皇马的包围当中。劳尔严肃的问:听说有人在这里械斗? 罗玲听见劳尔的声音,立即拉开斗篷,探出头来:“劳尔将军,是我。”劳尔看见罗玲,大惊失色:“公主殿下!”接着,皇马所有的将士刀剑纷纷出鞘,情势一触即发。卡罗玲这时才表明身份:“将军勿慌,刚才是利物浦城堡的人企图劫持我,是这几位米兰的朋友救了我。” 劳尔的宝剑亮若秋水,指着马上的因扎吉纹丝不动:“既然这样,请公主下马,随末将回去。”这时,一名皇马士兵牵来一匹白色的骏马。因扎吉微微一晒,翻身下马,扶着卡罗玲的手。古蒂抢上一步,肩头一摆,正好把因扎吉撞开,他殷勤的将卡罗玲接下马来。卡罗玲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歉意:“谢谢你,阿吉,我要回去了。” 看见她转身后俏丽的背影,因扎吉突然高声说:“公主殿下,您还欠我一笔酬劳呢?” 劳尔驱马上前,遮住因扎吉的视线,然后不客气的说:“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 因扎吉用古怪的眼神看看劳尔,做了个鬼脸:“谢谢,您的我就不需要了。” 卡罗玲本来庄重的骑在马上,听到他们的对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她嫣然回眸:“欠你一笔酬劳,我记住了。” 临走之前,齐达内有点激动的看着因扎吉:“阿吉,你果然还活着,尤文城堡的毒药也终究没能毒倒你。” 因扎吉的神情变得有些冷漠:“贝鲁斯科尼王爷花了7亿里拉买下我的性命,现在我是米兰城堡的人了。” 齐达内点点头:“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好好喝一杯,真怀念以前同生死、共患难的岁月。”他又严肃的对米兰众人说:“如今马德里市准备宵禁了。各位如果无事,还是留在驿站比较安全。否则刀枪无眼,难免误伤。七天后,我们在英雄大会上光明正大的试一试刀剑。” 看着皇马的人马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舍浦琴科终于惊讶的对因扎吉说:“见鬼,刚才那个女人就是西班牙公主,阿吉你为什么不把她扣下。她知道所有关于金钗的秘密。” 因扎吉微微一楞:“什么金钗?就是那个彩头吗?难道米兰不准备比武大会的时候去夺取?” 几个人脸微微发红,还是加图索心直口快的回答:“这个,大家讨论的时候你不在。加总管对这个东西势在必得。” 因扎吉沉思了一会,有点恍然大悟,他耸耸肩膀:“原来你们的目的和利物浦一样。只是他们想抢先绑架公主而已。得了,舍瓦。你以为我们绑架了公主能够从马德里市插翅飞掉么?我们回去吧,我听到了很多惊人的消息,大家可以认真筹划筹划。” 卡罗玲公主回到皇马城堡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大厅里,巴尔达诺急红了眼睛,看见她安然归来,才松了口气:“殿下最近千万不要再随意外出,这段时间因为金钗的事情,皇马一天中已经抓了不下100名企图盗宝的人员,我们担心,有人会试图绑架您。” 卡罗玲歉意的回答:“啊,请不要责怪卡洛斯将军,是我请求他带我出去看看的,我保证,不再给你增添麻烦。” 巴尔达诺递给她一封密函:“这是弗洛伦蒂堡主派人加急送来的。” 卡罗玲抽出信函,并不是弗洛伦蒂写的,却是自己的姐姐长公主菲雅写的:“卡罗玲,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什么要拿外祖母赠给你的金钗来作为赌注,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将给皇马城堡带来多大的麻烦吗?我和弗洛伦蒂堡主正在狩猎,他说如今的马德里市已经草木皆兵了。父王是让你去安抚皇马的,却不是让你去为他们增加敌人的……” 卡罗玲的脸色渐渐发白。巴尔达诺小心翼翼的试探她:“殿下,您是否准备收回以金钗做彩头的成命?” 卡罗玲突然眉毛一抬,严厉的问:“巴尔达诺先生,皇马是不是江湖第一大帮派?是不是手下剑客武艺超群?你们还对什么城堡畏惧万分?” 巴尔达诺吓了一跳:“殿下,皇马的武功当然天下第一。”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害怕我拿金钗做彩头?难道你们七天后没有把握在英雄大会上取胜吗?贵堡堡主一直在向我王申诉说资金短缺,只是王室下面如此之多的城堡,岂能独宠你们一家?正因为这样,我这次来到这里,就是名正言顺的给你们一个获得巨额财富的机会。不料弗洛伦蒂先生竟然宁愿陪菲雅狩猎,也不愿意和我会面。 既然你们如此胆小,我就收回前面的话。难道在西班牙我会找不到一家敢于接受馈赠的城堡?” 巴尔达诺脸色时红时白,只觉得卡罗玲的言语如同鞭子一般抽打着他。他深知自己绝对不能答错半句,便更加小心的回答:“堡主对公主一向是十分推崇的。这次不是皇马没有取胜的把握,主要还是担心公主个人全……” “莫非皇马连我一个女人的安全都无法保障?” “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巴尔达诺还想分辩时,卡罗玲已经怒气冲冲拂袖离去。巴尔达诺长叹一声,立即叫来耶罗和劳尔:“注意监视马德里市里各派人物的动向,尤其注意三大堡的动静,特别是意 大利人。加利亚尼可是个大滑头,这笔财富和意大利密切相关,我估计米兰一定会想办法 下手的。塔楼附近加强戒备,从今日起,凡是盗宝者一律格杀勿论。” 两个人得令刚转身,又被巴尔达诺叫做:“卡洛斯回来了吗?我交代他的任务可曾完 成?” 耶罗疑惑的问:“他整夜未归。不知道总管交给他什么任务?” “算了,没什么,你们下去吧。他一回来就让他来见我。” 因扎吉回到米兰驿站,大家都很高兴。但是当他说出罗纳尔多背叛国米、卡纳瓦罗投奔国米,内斯塔被克拉地奥家族关进大牢的消息后,人人都很震惊。马尔蒂尼尤其着急,他和内斯塔本来就曾在意大利御林军中共事,虽然各自所支持的帮派不同,却拦不住两个人的情。他也曾劝过内斯塔投奔米兰阵营,奈何内斯塔对拉素城堡忠心耿耿。这次拉素内乱,克拉地奥家族也同时分裂,内斯塔由于主张堡内团结,被克拉地奥家族中的势力强大的一方关进大牢,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加利亚尼也接到了意大利国内的飞鸽传书,要他紧急赶回米兰去处理卡纳瓦罗投奔国米一事。马尔蒂尼决定和总管一起赶回米兰。临行之时,加利亚尼单独找了舍浦琴科谈话。他一双肉乎乎的小眼睛,盯着舍浦琴科:“舍浦琴科,你可明白我对你的期望很高。如今米兰堡好手如云,贝王爷前不久才对我说,准备选出一个米兰第一剑客,以后很多的大事情都要交由他去处理。我向贝王爷推荐了你。” 舍浦琴科对加利亚尼一向十分尊重,但是却不明白他这番话的含义:“总管,我一直以为,我就是米兰第一剑客。” 加利亚尼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你大概忘记了米兰还有一个因扎吉,他虽然不过从尤文背叛过来仅仅一年,可是已经屡建大功。而安切洛蒂和他原来在尤文一度共事,也很是看好他。” 舍浦琴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一会才勉强回答:“安管事一直要求我和阿吉一起练一种双剑合壁的剑法,据说练好之后,我们就可以天下无敌,现在我还真没有想过其他东西。” “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希望重新唤回贝王爷对你的信任,对不对?因为克里丝丁的原因……” 舍浦琴科听见克里丝丁这个名字,思绪立即飞回了遥远的米兰。舍浦琴科原本是个乌克兰孤儿,不知从何处学了一身绝世的武功,浪迹江湖之时,被米兰堡堡主贝鲁斯科尼看中,招揽至门下,委以重任。由于他天赋聪明,为米兰堡立下不少战功,贝鲁斯科尼一度甚至想收他为义子,不料却发生了一件事情。 这贝王爷有数个子女,其次子贝小王爷最关心米兰堡的事务,他和舍浦琴科也十分亲近。小王爷身旁美女无数,其中有个叫克里丝丁的歌女最得小王爷宠爱,小王爷甚至不惜为她置下豪华别墅,为她在城内开了家酒店,任她在米兰城中做上了老板娘。可惜这个克里丝丁是个直性子的女人,见不得小王爷风流糊涂帐,两个人争吵起来,克里丝丁当众掌掼对方,让贝小王爷丢尽了脸面。 他一气之下,就想杀掉这个女人。但是又不想让别人嘲笑他心胸狭窄,更不想让父亲责备自己,因此悄悄找来舍浦琴科,要他在三天之内让克里丝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舍浦琴科答应之后,就径直走到克里丝丁开的酒店里。当时正是夕阳西下之时,酒店里人尚不多。克里丝丁坐在窗口前,一边弹钢琴,一边歌唱。歌声犹如天籁之音,加上阳光从窗口斜射到她的脸上,更是光彩照人。舍浦琴科一时就立在那里,听她唱完之后,才无声离去。第二日,他再次来到酒店,叫上一壶酒,坐下听她唱歌。歌声萦耳,酒却满满的留在了酒杯里。待克里丝丁唱完歌,舍浦琴科又一次无语而去。就这样,他连续七天都来听歌,似乎早就忘却了人世间的一切烦恼和忧伤,将自己完全沉醉在克里丝丁的歌声当中。 贝小王爷见三天期限已过,可是克里丝丁还活得好好的,一听说舍浦琴科的行为,勃然大怒,另派人去暗杀克里丝丁。那是舍浦琴科来听歌的第八天,那天克里丝丁的歌声十分忧伤,舍浦琴科一边听一边泪流满面,当杀手出现时,舍浦琴科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拔剑而起,赶走了杀手。然后他搂着克里丝丁的纤腰在米兰城里走了个通城,在繁华大街上当众宣称:克里丝丁是我最爱的女人,如果有谁想来伤害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一天,残阳如血,米兰城全城震动。 (编辑:赤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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