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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看到老郎如此开心了，高尧抽射攻破横滨马林诺斯球门瞬间，在足协三楼联赛部的狭窄的办公室里，他像个孩子一样从座位上跳起来又喊又叫，这让身边的熟人都感到一丝丝惊讶。 难熬的终场哨响，连续两场对日本联赛、杯赛冠军球队作战都取得了胜利，屋子里的电话铃即刻响了起来，老郎接了一个又一个，都是朋友和记者们祝贺的电话，老郎接二连三地对着话筒重复再重复：“赢这两场比赛不能说明什么，可我也要强调，我们不要妄自菲薄！”高兴之下，后四个字甚至全部走调了。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紧锁的眉头和黑黑的眼圈几乎成为了中超委员会秘书长郎效农的脸谱：烟熏火燎的一张面孔，疲倦的环眼，除了一如审判官般最有耐性的记者之外，即便是他身边的工作人员，也更多地是谈完工作后匆匆离去，不忍多打搅老郎。 李毅让大多数人改了口 3月9日下午，联赛部的公开工作内容是足协杯的首轮抽签程序，3点半到4点钟，大宝饭店三楼，在联赛部官员李立鹏的主持下，6名俱乐部代表和二十余名记者联合完成了抽签工作。回到足协之后，老郎的小破办公室内溢满了看比赛的一惊一乍，有工作人员也有记者，不过被围在当间的当然还是老郎。 进门的时候，深圳健力宝同磐田喜悦比赛的上半时还未结束，刚刚赶上李玮峰近距离扫射无门将仅有一名后卫封堵的球门打高，屋子里面一片惊呼，国家队领队朱和元从隔壁的隔壁急奔过来，扫了一眼重放的慢动作，和老郎调侃了几句又消失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纷纷议论上半时深圳队的表现，不少人说打得比A3的时候强多了，就是门将李雷雷岁数还不算太大，似乎体型已经奔中年去了，对他不大敢放心，老郎倒是没怎么言声。一会儿副主席张吉龙进来本来想说两句话，一看屋里的“人患”，掉头就想跑，被大家扯住，行了个热烈挽留又诚恳推辞一下的程序。 下半时开始，磐田喜悦攻势开始猛了起来，大家的闲扯也少了不少，而在憋屈了半晌之后，一个深圳队员的头球破门终于让大家打破了沉闷。李毅！此时的老郎还比较沉得住气，尽管喜悦的表情已经滞留在他那张黑脸上。随大家闲侃，他也跟一个记者打赌这个进球将成为本场比赛的最终比分。 突然有人说朱和元就本场比赛曾经说过什么什么，好较真的老郎腾地站起来，一脸雀跃地带着好心情去隔壁的隔壁抬杠，结果回来之后刚问吉马啥时候替补杨晨上场的，一人即接茬道：“你刚下场(出办公室门)的时候，他就上场了。” 半晌不到，又一个副主席南勇也拐进来两步探了一下头，一见人多，也止住脚步开始后错，顺便没忘了把老郎叫出去谈事情。一会儿老郎回来之后，一听说磐田喜悦有个球员在替补席上被罚下的故事，不厌其烦地听屋里人如同《罗生门》一样反复演绎红牌过程。 5点半早过了足协下班的时间，赢球了，大家都很高兴，距离山东鲁能打横滨马林诺斯的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伴随着只有图片没有录像的CCTV5体育新闻欧洲冠军联赛的报道，大家开始充分打哈欠伸懒腰和进出安排晚上填饱肚子的工作。 高尧让老郎起哄般欢呼 山东鲁能并不太擅长外战，更重要的是，他们此番是在客场作战，谁都没看好他们能怎么着，所以人走掉了一半，这些大多能侃的人一不在，屋子里清静了不少。开场唯一一句话是：中央台的解说嘉宾张嘴便说山东是第一次参加亚洲赛事，当即便遭到了老郎的反驳。 李金羽的开场倒勾惊起了一片赞叹，老郎接口倒不是这个射门，而是透露说，山东鲁能俱乐部到日本两天，第一天拜会了横滨马林诺斯俱乐部，第二天居然还有精力前往川崎拜会另一家J联赛名门。另一个足协的同事进来端详屏幕不久后开始介绍当值的韩国籍主裁判，“大家都叫他‘宽’，虽然他不是韩国最著名的裁判，但却是最有威望的。”，老郎跟进介绍：“他老来中国了。” 上半时马林诺斯压着鲁能打，看得大家一片叹息之声，而那个“宽”对中方球员的出牌频率更是让人咂舌。矫哲在那次连续关键救险中赢得了一片彩声，当即有好事者开始笑侃新偶像诞生的说法。除了没完没了的威胁我方球门的场景外，前45分钟难得的镜头是，郑智在对方夹防中反向拉球摆脱被侵犯，制造了任意球，但大家继而又对人墙不够远和黄牌感到茫然。 局面确实很不利，中场休息时外卖到了，饥肠辘辘的众人大嚼5块钱一碗的茄丁面，老郎要的是炒饭，一个个捧着海碗、手掐筷子紧着往嘴里划拉的人头眼睛都盯着电视，都盼着能有转机出现。老郎归纳了句听着似乎不着边际的话：“连着两场球，都是东道主上半时占据优势。” 山东鲁能果然争气，下半时拿出了相当足的精气神，硬是顶着日本人的黑脚黑手，以及韩国“宽”的双重标准，接连打出了精彩的配合。众人注意力被集中到了比赛上，偶有不懂事的不和谐音也被剔了出去。一会儿，财务的苏小春吃完饭回来凑热闹，又过了一会儿，外事部身材高挑削瘦的董峥也来凑热闹，这俩看着比赛时不常配出两句妙语，也让人为之莞尔。 略显压抑的气氛直到高尧的破门才被打破，彼时正在转身背对电视和老郎掰扯一闲篇，忽听电视里一声惊呼，旋即大家都欢呼雀跃，重看慢动作，老郎边看边“噢噢”欢呼。说实话，认识他时间不算短了，也经常陪他一块看球，但像如此纵情欢呼，这还是第一次。 李金羽的前场断球吊射未果让大家捶胸顿足，老郎也是意犹未尽，明知没人顾得上听他，还要在那里嘟嘟囔囔，解释给自己听这个球应该如何如何打。接下来舒畅禁区前的战术犯规又让人心里一哆嗦，日本球员助跑起脚的刹那，谁都不出一声。 比赛结束前，郑智的红牌让屋子里炸了窝，大家纷纷用各种方式和语种表达自己的愤怒，有人就像祥林嫂一样挨个解释，郑智的这个球根本不应该获得任何惩罚，更何况是第二张黄牌云云。 难熬的长长几分钟终于过去了，一声哨响，大家欢呼数声后作鸟兽散，撂下老郎一个人在那里独美，临走时还听到他在电话里跟记者说：“不能说赢球就比别人强，可也决不能妄自菲薄，我们和日本差距是有的，但也绝对到不了什么‘十几年’那么多···”(编辑 奶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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